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09

太多沒有下半身的人

body這些年來,其實應該說,數十年來,都會遇上這樣的一種情況:當你寫一些與性愛有關的東西,到時到候,便會跳出一個小丑來,戴上道德面具,好權威的樣子,訓斥作者的不是。對公開張貼的海報,連一個較敏感或帶雙關的字眼,也絕不放過,急急向有關方面投訴。

至于暴力,謀殺,死亡,血腥的場面,在電視電影的畫面,屢見不鮮,但有人站出來衛道一番嗎?我意思是說,社會上的禁忌,涉及色情的,永遠站在第一位,招惹的風波,是馬上見功的。

聖經早已有一個向滛婦擲石的故事。為什麼這麼多人拿起石頭擲過去呢?好簡單,擲了,便證明自己的清白,與滛亂劃清楚界綫。看來,由于滛亂的根源是來自下半身的,所以,一提起滛亂,人們的眼睛總是向下望,作鄙視狀的,仿佛他們的身體,只有上半身,仿佛他們不需要下半身來排泄的。沒有下半身,他們如何走路呢?真想那些人告訴我。

請搞清楚這個事實,才有資格來討論色情或情色(其實兩者并無分別)的問題。

在聖經就記載了不少滛亂的故事。神話更多。與妻子上床,性衝動時就前往召妓,性能力不斷時便千方非計找偉哥,關上房門看咸片,自慰,時刻都在發生。那些人總是失憶的,他們的生命的來處,全是女性的生殖器。

天生就有的性慾,他們不去面對,交流,討論,反而一開始便急急拿起石頭向前擲去。我愛稱呼那些人是沒有下半身的人。

最近就收到某某的投訴,說我編的雜志,就不敢上面刊登的小說,推薦給學生看,因為太過色情了,各種各樣的色情都有。他還好細心引出令他看了會嘔心的頁數,當然,他首先要一一看完,(是否勇敢地嘔過了,就無從得知)才能引出頁數來。

我當然一笑再笑三笑,并不就此置之。首先,我們的雜誌不是教材,也沒有叫一個像他的讀者拿去給學生看。最重要的是,這個身為人師的讀者,先拿主觀去評點,認為這樣那樣不適合學生看。他以為自己是什麼人?他恁什麼資格來過濾色情或非色情呢?

似乎他毫不知情,今時今日的學生,對性的認識或經驗,分分鐘比上年紀的人還多。這位導師讀者啊,指導學生如何就會考試就差不多,生活方面,倫理方面,道德方面,年青人是有自己的看法的,有自己的選擇的。連看什麼課外書,都可以去干預?太天真了,太高估他的老師地位了。

在這個社會,太多沒有下半身的人,他們還是先照照鏡子,好好地看清楚自己的身體,有什麼毛病,或究竟缺乏了那些器官,然后才去說或去管別人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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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是一個智障的怪胎

words為何我們這一代是受繁簡之苦呢?
只要把古文文本轉了簡體,就明白到,簡體的不濟了。
簡體簡直把中國文字結構打個稀巴爛。最好舉的例子是一個愛字。簡體的愛字,是這樣:爱,沒有心的。
這樣有一句:一個鬚髮皆白的輕鬆男人,手上拿著鬱金香,走近松樹下,不發一言,,突然抑鬱起來.
打成簡體便變成這個樣子;
一個須發皆白的軽松男人,手上拿著郁金香,走近松樹下,不發一言,不知道自己須要什麼,突然抑郁起來.
鬚髮怎可能變成須發呢?輕鬆怎可以變成一棵輕松呢?
不發一言,髮與發竟成一體?鬱就是鬱,怎可以拿芳郁的郁來代替呢?
簡體是一個智障的怪胎就是了.

我的感想是因以下的新聞所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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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很多華人聚居的美國 洛杉磯 ,不少高中都將中文列為第二語言。隨著近年中國大陸移民增加,要求課文改用簡體字的聲浪也開始出現,令洛杉磯爆發繁簡之爭。

《洛杉磯時報》報道,在華人聚居地,教授中文已行之有年,過去由於新移民 多半來自香港與台灣 ,繁體中文一向是課程主流。但隨著大陸移民漸增,不少原先教授繁體中文的高中,面對愈來愈多家長抗議,希望將課程由繁體改為「較多人使用」的簡體字,有部分學校因為不願更改,出現學生流失的問題。

報道引述美國中小學中文協會(Chinese Language Association of Secondary-Elementary Schools)的調查,指出1994年在139所抽樣學校中,只有17%教授簡體中文,教授繁體中文的達40%,但到了2007年,263所學校中,近 半學校教授簡體中文,只有11%的學校仍教授繁體中文。

3年前開始教授中文的帕洛阿爾托(Palo Alto)市立高中語言課程教務主管馬蘇達(Norman Masuda)表示,應該讓孩子學習能夠立即使用的語言與文字,「多數學生會去中國,而不是台灣,你必須跟隨潮流」。但來自台港的家長則大力反對。為了讓 家長滿意,部分學校只好簡繁體字同時教授,由學生自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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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書展大陸書商咀臉醜惡

bookfair我仍然關注德國法蘭福特書展。從臺灣《中國時報》的報導,生動地刻劃出大陸書商的醜惡咀臉。當記者問及生意情況,一位名為李朋義(參展出版社單位之一)便笑逐顏開地表示,成績非常好,數以百計的版權已名花有主。但當提及主辦國的態度,便臉色一沉,抗議連聲。當天連習近平也不得不大方地同意應該諒解及尊重主辦單位所堅持‘言論自由,不設禁區’的說法,可是,大陸書商仍然大呼主辦者因唔俾面書展主題館大國,心中極大不忿。見利忘義,就是這種人辦。

大陸已主辦了奧運了,遲些還主辦世博,外邊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那些人仍視而不見。在過去,大陸政權踐踏人權,打壓思想自由,隨便捉異見人士入獄,劣績斑斑,世人為之齒冷。這次書展,那些人碰一鼻子灰,仍擺出老子不會改的醜態,可憐帶是可悲?過千人組成的參展團,連兩三個異見作家如貝嶺,戴晴的出席都無法包容,他們演講時,齊齊退席,這是可憐還是可悲呢?應是,兩者兼而有之。

上一屆的主題館是土耳其,也曾引起不少議論,因為土耳其也是一個出版毫不自由的國家。

明年可能不同了,被邀請的是阿根廷,看來,屆時,應是文學多過政治色彩了。(附圖為書展門外的一張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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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壓思想自由還有臉參加國際書展嗎?

法蘭克福書展開幕了,也快閉幕了。書展主題是中國大陸。焦點也是。因為數十年來,中國大陸poster就象征了打壓言論自由。書展主辦國德國,果然夠 勇氣,開幕時演辭,一樣批評中國大陸,呼吁加快開放言論自由。還安排中國大陸這員與異見人士座談,交流意見。以下就是來自《美國之音》中文版的一篇報道。

全球規模最大的法蘭克福書展,星期六正式對一般民眾開放。中國作為今年的主賓國,在書展中以大量的出版品和文化活動,展現出它在經濟之外的軟實力。不過在書展前和書展期間,有關中國言論自由的問題,卻成為各界關注的焦點。

為了表示對作為書展主賓國的重視,中國的官方負責機構–中國新聞出版總署去年花費了5百萬人民幣將100多部中國文學作品翻譯成英文和德文,同時還為書展成立主題館,也組織了500多場文化藝術活動。

出席書展的,包括20多位知名的中國作家如王蒙、莫言和余華等,以及100多家出版商,1000多名藝術家、出版人員和專家。

*習近平:書展為認識中國窗口*

此外,中國官方還派出了龐大的官方代表團,並且由國家副主席習近平在星期二的開幕式上致詞。

習近平說,參加書展為中國認識各國文化提供了契機,也為世界各國近距離觀察中華文化打開了一扇窗口。

*默克爾:中國應開放言論自由*

在開幕式上致詞的德國總理默克爾說,中國近年來在政治和經濟的實力上已大為提高,因此在政治、經濟和言論自由等各方面,也應當承擔其國際責任。

她還以自己在從前的東德成長的背景說,書籍可以成為人類和文化的橋梁,它為冷戰的結束起到極大的作用。

*書展邀中國官員和異議作家參加討論*

這個全球出版界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書展活動,不但在決定邀請中國作為主賓國時就引發了德國輿論界的爭議,同時它試圖為拆除中國當局和異議人士間的一座墻所作的努力,似乎也踢到了鐵板。

在上個週末書展的一項名為“中國與世界–感受與現實”的討論會,邀請了中國代表和異議作家戴晴及貝嶺發言。

戴晴上臺發言時引發中方抗議,代表團大部分成員離開會場,使得現場一度陷入混亂,場面十分尷尬。代表團在戴晴和貝嶺發言後才回到會場。

主辦單位在此前曾經由於中國的壓力,在邀請戴晴和貝嶺出席討論會後又撤回邀請,事件引發德國輿論的批評和關注。

*中國代表團對受冷淡感到不平*

中國駐德國大使吳紅波說,邀請異議人士出席書展是對中國政府的不尊重,中國對此無法接受。

而中國新聞出版總署一名發言人則對受到德國輿論界帶有敵意的冷淡對待感到不平。他說,他們為準備書展付出許多心血,但沒有料到會受到這樣的待遇。

法蘭克福書展對於全球的出版業有極大的影響,每年在書展上達成的版權交易份額大約展全球總量的75%,對於下一個年度出版的新書具有極大的決定性力量,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大的圖書版權交易平臺。

今年的書展將在星期天結束,估計共有來自100多個國家、將近7000個攤位參加這次為期5天的書展,其中包括了20多個來自台灣的展示區,參觀人數大約在30萬左右。(附圖為展館外的巨型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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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的動物與無家可歸、無國可投

GERMANY-SWEDEN-NOBEL-LITERATURE-MUELLER再轉載內地《時代周報》的一篇與米勒有關的文章。她提及‘內心動物’,當然是指愛好文學藝術的一群,很不幸,在眼前的社會,肯定是弱勢的一群。一如村上春樹所說,我們只是蛋一只,拼命擲牆也無濟於事。她獲獎的原因,是她的作品,道出了‘無家可歸式流亡的景況’。對於海外的華人,這種感覺尤其強烈。無家可歸,無國可投,對於具有良知的知識份子,這是一個悲痛的困局呀。

赫塔.米勒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以後,我在圖書館資料庫中尋找她的作品,才發現中文世界對這位在德國文壇日漸受到重視的女作家的認識是多麼貧乏,惟一譯成中文的,就只有一本《風中綠李》。它的原名是《內心動物》(《Herztier》),《風中綠李》只是按照英譯本名稱《The Land of Green Plums》轉譯過來的。譯者邁克爾.霍夫曼,是一位元翻譯當代德語文學作品的專家,恩隆德曾說《風中綠李》是赫塔.米勒最佳的作品。小說中的詩性獨白,更代表了這位作家的聲音。

這部小說創作於逃離羅馬尼亞之後幾年間,在1993年 發表,小說紀念在羅馬尼亞的一位女性朋友,她因為受迫害而自殺。小說中出現的人物,有教師、學生和工程師,他們在恐怖政權下成為沉默而迂回的反抗者,而 “內心動物”就是指這一批選擇內心反抗的異見者,他們互相幫助、支持,不惜以任何方法苟全性命,但私底下卻仍然堅持對抗。在高壓統治下,他們的外貌是人, 內心卻像動物,就像作者說的,“身體裏仿佛有一頭猛獸在四處亂竄”,表現出年輕人對老年人的反叛。他們寧可做一頭叛逆的猛獸,也不做迎合社會建制的人。這 些朋友之間有一個共通的秘密,那就是他們的獨特語言,與內心反抗纏結在一起。可惜,最後他們一個一個地背叛了對方,而小說情節正是作者真實經歷的變形。

主 角是個稱為“我”的年輕女子,羅拉是“我”的同房朋友,羅拉的原型是作者邊邊一位“自殺”的朋友。在小說裏,“我”與幾個女孩子同住在一間房子裏,作者簡 單地描述那時的情境:一間小房間、一面窗、六個女孩、六張床、每張床下都有一個箱子,每天房間的廣播器播放著工人的合唱,停播時四周就像窗外沒有路人的街 道般寧靜,這些簡單的細節令讀者感受到極權統治對個人生活的鉗制。箱子的形象很有意思,它保存著個人僅有的秘密,在羅拉自殺身亡時,“我”把她的遺物保留 在箱子裏,然而“我”的箱子後來亦被人打開,羅拉的遺物亦被偷走。這段情節不需修辭技巧,它本身就是作者的個人經歷,它極力證明在極權統治下,沒有人能保 存具備實體的個人秘密。關於羅拉的描述主要集中在小說前半部,作者有時敍述羅拉的遭遇,有時卻讓“我”講述她自己。作者也透過這個“我”,提及自己的家 世,如祖父曾參與一戰,父親曾經擔任党衛軍軍官,母親曾被送入蘇聯勞改營等等,小說中表示,這些家庭背景也似乎是很普遍的事情。

羅 拉的死令“我”決定當翻譯,因為志趣相同,開始與愛德格、庫爾特、格奧爾格等男孩走近。他們閱讀德語文學,寫作德語詩歌,以很隱晦的比喻諷刺時政。讀者無 時無刻不浸淫在一種看似簡單又似乎飽含隱喻的文字裏,這種語言似乎是故事主人翁的私密語言,整篇小說充斥著喃喃自語和輕描淡寫的獨白語調,偶爾出現一兩句 乏味的獨白,這種語言構成一個封閉、令人絕望的世界,讀者無不感覺到一層灰暗的濃霧籠罩在文字周圍。另一方面,作者刻意將小說內容寫得很隱晦,許多素常道 來的細節飽含意思,必須反復細嚼,方可捕捉作者的意思。

或 許有人會問,英譯名稱《風中綠李》會否違悖作者的原意?其實書中的“綠李”是饒有意思的。故事發生在羅馬尼亞西部一個鄉村裏,那裏長了一些李樹,而大人們 卻警告孩子們不要吃綠李子,不過孩子們還是忍不住偷來吃,以這種鮮明的禁果形象比喻“被禁止的自由”,其反抗暴政的意味很明顯。“綠李”也有死亡的意味, 大人對小孩子說:“你不能吃綠李子,因為它的果核很軟,不小心吞下去會咽死。沒有人能救你—你只會死。”但小孩子仍然無法自拔地吃光口袋裏所有的綠李子, 一邊吃一邊想:我會這樣子死去。綠李子的青澀形象,恰似小說中那些在極權統治下追求文學理想的年輕人。成年人的警告經常留在“我”的心裏,書中偶爾出現咀 嚼綠李子的描寫,又微妙地暗示出主人翁的鬱結心境。除了綠李子外,某些意象也是關鍵性的,例如羅拉在故鄉目睹沒被洪水淹沒的綿羊、蜜瓜和桑椹樹,這些意象 反復出現,帶著深邃的含意。

什 麼是“無家可歸者的景觀”?看看小說中的描寫就可以知道。故事充滿對鄉間景物的描繪,又夾雜不少格言般精警的句子;精練的文字,配合表面冷峻的語調,讀起 來別有一種蒼茫肅殺的味道。米勒描寫的村子是了無生氣的,對於小說中那些從鄉村走到城市的主人翁來說,城市是不可知的。但作者也說,在獨裁者統治下,城市 不會存在,它只會漸漸消失。

在 “我”的敍述下,城市的陌生感,產生有趣的結果,這些錯覺透過木訥的文字,卻更具體表現出城鄉的差異,城市的怪誕面貌似是計劃經濟催生的幻境,與羅馬尼亞 原來蒼鬱的鄉野景觀有天壤之別。“我”去探訪愛德格的時候,“我”在那個灰暗的工業城市,人們用錫來製造綿羊,並稱之為“冶煉業”。“我”不單看見厚厚的 煙囪、由紅煙累積成的雲和標語,還目睹老人在草堆中蹣跚,衣衫襤褸的小孩在路邊吃木槿花的種子。在格奧爾格工作的城市裏,人們製造木質蜜瓜,並稱之為“木 材業”,這座城市在森林中間,沒有巴士和火車行駛,只有那些只說單字的司機駕駛貨車進出,他們經常斷了手指。這些看似呆板的描寫,卻是當時蘇聯與東歐國家 的真實畫圖,強行工業化的經濟計畫荒廢了鄉村和農業生產,令人對土地產生疏離感,最後導致“民有饑色,路有餓殍”的慘況。綿羊和蜜瓜的意象尤其令人難忘, 而錫綿羊和木質蜜瓜的幻覺,亦呼應了羅拉小時候遇上洪水的記憶。

在 羅馬尼亞民族政策下,德語成了他們抵抗的武器,在他們心中,母語來自一個充滿思想家的遙遠國度。他們把德語書籍收藏在夏季度假屋內,偷偷地拿來閱讀,埃德 加、庫爾特和格奧爾格更把自己寫的詩歌收藏在那裏。在小說開頭,格奧爾格說,當我們不說話時,我們就難以忍受,然而當我們說話,我們就在愚弄自己。選擇言 說抑或沉默,似乎成為痛苦的兩難抉擇。選擇以詩歌的語言打破沉默,就必須承受死亡和各種的風險。“我”後來被控以私人教授、進行顛覆活動及從事賣淫,而埃 德加和格奧爾格也被控以進行顛覆活動及遊手好閒,控告的理由是典型社會主義國家“莫須有”式判辭:“國內每個人都懂得讀和寫,如果他們要的話,他們都能夠 寫詩,不用成立顛覆組織去幹這種事。我們的藝術來自人民,我們不需要一群反社會分子為我們去搞。”

面 對極權體制的時候,“內心動物”總是軟弱乏力,小說中的青年人或許以為文學可以對抗體制,但到最後才發覺個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體制有能力把他們捏死、 離間,或者選擇了沉默。正如作者所經歷的,小說中的青年們,最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去,就是苟且、違心地活著,在制度的折磨下成為犧牲品。小說最後重複開始 時愛德格說的話,“當我們不說話時,我們就難以忍受,然而當我們說話,我們就在愚弄自己。”—可謂餘音嫋嫋。

(附圖為面對記者群中的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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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翻譯家首先賞識今屆諾文學獎得主

原文刊於廣東創刊不久的《時代周報》,這是一份被打造為頗有全球視野的出版物(不過,又保持中國立場云云),結果如何,只能待時間來說明一切。不過Germany Nobel Literature,出版至今,內容不少是頗為前瞻,具閱讀性。例如有關今屆諾文學獎得主,便有兩三篇特稿可讀,先摘短短的。大陸首先對這位冷門得主垂青,是李健鳴。文中有提及她其實不怎麼看重諾貝爾,這是內地作家慣常的酸溜溜的表現。請讀下面文章。


電視裏播報諾貝爾文學獎獲獎人後,李健鳴家裏的電話響起,是歌德學院院長阿克曼(Michael Kahn-Ackermann)打來的:“這是我們當年的那個米勒麼?”李健鳴回道:“如果是從羅馬尼亞出來的,應該就是那個米勒。”

作為著名戲劇人和翻譯家,李健鳴堪稱國內最早發現並組織翻譯赫塔·米勒的人之一,至今她都無法忘記第一次看到米勒作品時的震撼:“那是1992年, 阿克曼和我發現了米勒的第一本散文集《低地》,看後特別喜歡,我看過很多德國文學,但我覺得她很特殊,她的風格和當時東德很多女作家不一樣,她的語言除了 具備一般女性作家的細膩,還很有力量。”《低地》是赫塔·米勒在羅馬尼亞作品,其中有對當時社會的批判,也有對故鄉的回憶:“她了不起的地方在於她不是直 白地控訴,而是更多接觸人的心理層面,在字裏行間體現壓抑。”

如獲至寶的李健鳴,立刻和《世界文學》聯手組織了一次翻譯米勒作品的比賽,邀請全國各地主要的德語系年輕老師和高年級學生參加,優勝的作品於1993年發表在《世界文學》上:“米勒的語言很特別,很多俄羅斯、羅馬尼亞德國裔所使用德語時會有一些地方上的表達,米勒的德語還是很正規的,但並不簡單,不是很好翻譯,可讀起來很享受,我記得我們當時的評委還就怎麼翻譯更準確開會討論過多次。”

李 健鳴由此格外關注赫塔·米勒,當圖書館裏有了米勒的第一本小說後她第一個借來看:“我必須向你承認,她的第一部小說我一點都不喜歡。小說和散文不一樣,散 文詩意比較足,不需要在結構方面很下功夫,我記得她那個小說寫得非常平淡,語言的力量根本沒有,完全沒有第一部散文集讓我那麼興奮。從此我就再也沒有關注 過她。”當確認是米勒獲得諾貝爾獎時李健鳴非常吃驚:“我估計國內很少有人知道她,不過我一想到米勒處女作給自己帶來的興奮勁兒,就覺得如果她就此一直保 持下去,獲得諾貝爾獎也是很有可能的,她有這個潛質。”

李健鳴說她其實不怎麼看重諾貝爾:“老實說,我覺得諾貝爾挺荒唐,東德有一個女作家克里斯塔·沃爾夫(Christa Wolf) 她東西不知道比米勒多多少,而且非常好,但就因為政治問題(注:沃爾夫曾被懷疑是東德情報處人員)始終沒有受到青睞。”相比諾貝爾,她覺得更應該關注各國 國內的文學獎,範圍小評出來的可能更合理:“諾貝爾就像電影獎,都是很瞎掰,對各地區的好奇、獵奇就已經占了大半因素,純粹文學的考慮反而少。”(附圖為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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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德國書展看現代中國作家作品

poet最近,德國舉行一個國際性的法蘭福特書展,主題是中國大陸。但因為出現一些異見份子,如流亡海外的詩人貝嶺,大陸官員馬上提出抗議,並以退出書展作為威脅。

幸好籌備書展主席,主持公義,開幕當天,演辭中還評擊中共壓制思想及言論自由。而且,貝嶺也獲機會當場演講。DW。WELLE 的報導,

出名研究中國文學的洋人,所謂中國通,漢學家,是以德國學者為首,是不是德國人對中國文化情有獨鍾呢?看來,這只是一個假象,情況並非如此。

從這次書展,便可以反映出一個事實。據一間德國的公共電視台的實地報道,訪問參觀人士,問及他們對於中國作家的認識程度,大部分都是搖頭,表示一無所知。一個坦誠地回答,他反較熟悉日本動畫的作家。另一個更搞笑,只知道孔子之名,反問他是否一個小說家。要他們舉出任何一本中國書名,只是啞口無言。對中國一點認識也沒有,也不是,他們只知道中國功夫以及中國菜,

高行健獲諾獎,對不起,甚少人知,反是鞏莉,或李小龍,一望便說出名字來。在德國有關中文書譯本,也不算少,不過,大部分是實用性的,如烹飪,書法或經濟投資這類。文學作品,鳳毛麟角。原來這也不是翻譯的問題,而是那些就讀青年,覺得中國文化背景非常恢宏,太多的注解反令他們興趣大減。一位名叫Hoffmann的書商就這樣吐苦水,他說,‘過去廿年來,他不斷出版中文書譯本,可是,全被冷視,包括傳媒界,他們連介紹的功夫也省了。’這次書展會有幫助嗎?他並不樂觀,說,‘開始可能帶來一些吸引,但過了一段日子,便回復正常了。’

對於中國的古典文學已是如此,現代文學?加上中共不放過任何機會去打壓,在德國更難闖出名堂來了。

德國的情況,可以反映出其他歐美國家,也不會好到那裡。年年抱怨為何諾獎從不多看中國文學一眼的人士,了解這個事實之後,還會抱怨下去嗎?我個人認為,重點所在,還是作品本身。現階段中國作家所寫的東西,毫無世界視野,對人文關懷一無所覺,只顧投市場所好,名利為重,對政治實體視而不見,更遑論挺身批判了;說到寫作技巧只見盲目模仿,不見創新,這樣,又怎可能取得諾獎的入場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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