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薩:我喜歡福克納,但愛模仿海明威。

Mario Vargas Llosa 是我心愛的作家之一,榮獲今屆諾貝爾文學獎,是實至名歸。他固然以小說出名,但他的文學評論也非常出色。他細談過福樓拜的「包法利夫人」,奧絲汀的「艾瑪」,像一些現代小說家一樣,刻意從古典現實手法的名著入手,去證明自己不是橫空出世,是踏著傳統石子過現代主義的河流的。不少評論家把他的作品列入結構現實主義,其實大可不必。把一個偉大作家的作品,往往是很難,更何況眼前是一個筆法縱橫的作家。
可以說,他是快人快語,坦率而誠懇,例如,他就這麼說過,[我喜歡福克納,卻愛模仿海明威。]通常他言談幽默,某一年記者問他對諾獎的看法,他就這麼說,[他們不會頒給我的,因為我和其中一評審共佔有同一個女朋友。]這顯然不足信,1995年,大陸趙德明訪問他,提及這點時,他說,[諾獎頒給他是沒有可能,因為我太有政治傾向。](這個記錄顯然實在些)當時也許是對的,時移世易,今年諾獎還是他的囊中物。
他與García Márquez是好友,後來鬧翻了,世界文壇中大事,無人不知。有人傳是爭女,有人說是因為一部墨西哥電影意見不合而無法下臺,不過,2006年,加西亞馬爾克斯的巨著「百萬年孤獨」四十周年紀念文集出版,出版社想把他寫的一篇文論部分摘錄,增光篇幅,最後他還是不記仇答應了。
他創作不輟,難得他也是一個非常活躍的政治人物,1990年,他就競選過秘魯總統。有人指出,他的創作靈感或熱情,來自政治。他一直沒有否認。
他獲獎一籮籮,今天,再加上諾獎,相信他應死而無憾了。獲獎名單如下:Leopoldo Alas Prize (1959), Rómulo Gallegos Prize (1967), National Critics’ Prize (1967), Peruvian National Prize (1967), Critics’ Annual Prize for Theatre (1981), Prince of Asturias Prize (1986) and Miguel de Cervantes Prize (1994).
當大家讀他的小說,必然會發現實中有虛,虛中有實,一些是他自己的經歷,一些是史料,而人物,或一或二,總有些線索可尋。語法奇特地幽默,簡潔,豪邁,說到隱秘的地方,細味之後,卻原來是無遮無掩的。他的Aunt Julia and the Scriptwriter (1977),出版後,書中女角竟然撰寫另一個故事作為回應。原來書中的茱莉亞姨姨就是他第一任妻子。作為讀者,不是有匪夷所思的感覺嗎?
關於得獎理由,文學獎評審單位瑞典皇家科學院的評語,通常都十分精簡到肉,如果直譯,令讀者往往不得其門而入,我就嘗試據我讀他的作品消化與啟發所得而意譯如下:頒獎給七十四歲的略薩是要「表彰他繪制權力結構的手法,以及他把個人的抗爭、反叛精神及挫敗感,同時切割得血肉分明。」英語新聞稿原文:The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for 2010 is awarded to the Peruvian author Mario Vargas Llosa “for his cartography of structures of power and his trenchant images of the individual’s resistance, revolt, and defeat”.(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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