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12

國際級文學獎頻頻失焦帶來失落

圖為:曼特爾

書在燃燒

國際級文學獎頻頻失焦帶來失落

崑南

十月份的兩大文學獎先後揭曉,得獎者都不約而同招來風風雨雨。首先是諾獎的莫言,雖然官媒照例大棒特棒,但對得獎者本人操守及其作品的批評,來自四方八面。不單此,連主辦者也被懷疑其頒獎的政治性取向,與文學性背道而馳。諾獎這塊招牌代表的標準,愈來愈備受質疑了。
至於書人獎,也好不了許多。曼特爾(Hilary Mante)的歷史三部曲之二Bring Up the Bodies再次獲獎,惹來不少文化中人表達異議,主辦者不得不連忙親自解釋一番。評審 Amanda Foreman在 The Telegraph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宗旨是選出最佳小說,不是傾向具野心及獨創性之作。」後者他是指次熱門的「雨傘」(Umbrella),作者是實驗小說能手的Will Self。異見人士的論點在:再頒給曼氏,是錦上添花,說她的作品如何如何登峰造極,已獲獎一屆不是已肯定了嗎? 而書人獎代表公然視文學的獨創性如無物,難怪引起嘩然的反應。大家還記得上屆有評審高調說獲獎作品要有高度閱讀性,看來,今天的書人獎,放眼在市場暢銷率(即涉嫌可能受資深出版商所左右)而非鼓勵推動新人著書的獨立出版商。這個事實,似乎說明了為何不少有文學性的作家未能入選,如Zadie Smith 的 新作(讀者期待了七年的一部巨著)NW 被摒出門外便是最佳例子。
曼氏的宮廷式勾心鬥角的故事,正如一些電視長劇,充滿娛樂性,賣點是有的。面對殺到埋身的電子書大潮流,在這個臨界點,出版商再不肯冒險推介實驗性的文學作品,算不算情有可原呢?過去我們重視有地位的文學獎的選拔,從中窺視一下世界文壇的風貌,不幸年復年的錯置結果,失落之情,有點令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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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易測天》談天數與人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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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愈來愈少逛書店了,要買的書大部分是英文電子書之故。私藏的書已難以負荷。不過,書緣是不會消失的。今天,經過深圳火車站的九析書店,發現了這本《以易測天》,今年8月出版的,書架上只有一本。至於印數多少,書頁上沒有說明。黃道周是明末大儒,他似繼承邵雍《皇極經世》的推步方向:把易學與歷、律,即與日月五星的天象結合在一起。
黃道周這個名字,認真巧合,黃道即天道其中一部分也。而「周」,有周期運動之義。令人覺得,他一生下來便非研究易學與天道的密切關係不可。有了這個學術態度與資料,占星再不會被視為穿凿附會,迷信之說了。
友人說,「這本書好深啊,點看得懂?」
我點頭,笑著說,「許多時候,我都愛擁有看不懂之書,如果一兩眼便讀得懂了,買來幹什麼?書,不一定要看得懂的。」
友人於是說:「所以,你一生都不能做老師了。」
他在挖苦我,還是開始有點了解我呢?
此書作者翟奎鳳曾花三年時間讀完《易象正》
,此外花了不少心血點校百多萬字的《黃漳浦集》,唯如此,才可以把握得到黃道周的中心思想,中國一早便談數與象,與埃及,瑪雅、希臘等古文明,不謀而合,甚至異途同歸,皆因大家所精研的對象都是日月星辰,七政四餘以及十二星座也。整個人類文明,都可以拿一個「數」來闡述也。這就「天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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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家文學大獎公布最後入圍名單

書在燃燒
已故記者作家仍有機會獲獎
崑南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那邊廂,諾貝爾文學獎剛剛公布了。看看這邊廂,美國的「國家文學大獎」(National Book Awards)也進入直路,入圍名單揭曉了。這個獎分四大項,計有小說,非小說,詩歌,及青少年文學。這個獎已有63年歷史,過去獲獎的世界級作家包括福納克、貝婁等,當然還發掘了不少被遺忘的天才。像去年便由默默無聞的黑人女作家Jesmyn Ward 獲獎,參選作品是Salvage the Bones,寫親歷Katrina颶風襲美期間的真實故事,非常動人。
話雖如此,近廿年來,美國文壇的確呈現人才凋零現象,今屆諾貝爾寧選了莫言,仍把提名多年的菲利羅夫摒之門外,這啖氣真不容易吞。也因這個情況,國家文學大獎的地位,已大不如前。唉,如果諾獎也來多一兩次什麼“修補關係”下考慮頒獎,權威地位同樣會很快滑落。
今屆小說的最後五位提名中,最具名氣是Dave Eggers 與Junot Diaz,前者曾奪過此獎,參選作品A Hologram for the King,寫面對動蕩不安世界,一人戰爭的轟烈故事,後者曾獲普立茲獎,參選作品「如何失去她」(How You Lost Her), 是愛與恨交織的複雜描述。Kevin Powers的「黃鳥」 (The Yellow Birds)在伊拉克服役的一對摯友如何因戰事弄到決裂,其中也有難舍難離的糾纏。這是他的處女作,再來一次冷馬由頭帶到尾?
非小說獎其中一部也是與伊拉克戰事有關,作者是Anthony Shadid,他是紐約時報駐外地記者,作品是「石屋」(House of Stone),曾獲過兩屆普立茲獎,但很不幸,二月中他因急性哮喘而逝世。人已不在,大會仍納入最後五名內,可見作品非同凡響,獎落在一個已故的人手上,也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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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家情懷勝過寫詩

香港街市,魚檔有幾種,最吸引我的是大大檔,魚類眾多,大大盤,活魚處處,人多圍著爭相選購,在旺角朗豪坊後面的街市便有這種情景,繁忙時段,人多到要逼埋去,攝空間才可瞄兩眼。當你真係對其中一盤瞄多幾眼,自然有一把聲音說,“靚仔,呢條平D,啱唔啱?”你成個阿伯,都當你係靚仔,正如個個師奶走埋去,在他們的口中都是靚女。
吃海鮮,幾時都是自己買回來抵吃稱心,在酒樓,大優惠,一條一尺長左右的龍躉仔,要288元,在魚檔,一百到百二元就可以。當然,識蒸得好,才最關鍵。
逛魚檔,不一定要買,對於我,正如逛海族館,見到不同魚類,多口問下係邊類魚,心中格下價,已是好開心。進入街市,無論有蓋遮或露天,人氣集中,聲音此起彼落,每一個生活細節都在複雜地交織中,而我就在其中,成為一部分,領悟人間真味何在,感覺就像回去烹小鮮,就算是芽菜豆腐魚雲滾清湯相伴,同神仙一樣,無乜分別也。
在外邊,就算普通茶餐廳,吃一頓,閑閑地都要幾十元消費,而且往往好難吃,食物不夠熱,已攞我命,肉不似肉,幾條伴菜仲老過我,最難頂,還有硬到像沙粒的白鈑。在酒樓,已收茶芥,每位未吃已打近三十元大板,而一碗(像拜神咁細嘅碗仔)白飯,竟然要收八到十元,簡直搶錢。十元可以買兩斤白米,煲幾餐,碗碗都是軟粒粒,都是熱騰騰的呀。
可以說,今天的後生細女,天天愛吃拉麵壽司之類,rice, who cares? 閑閑地一碗乜乜日式拉麵,五,六十蚊,加埋小吃,如一碟炸雞球,三、四粒仔,要廿幾蚊。埋單嘅錢,自己買餸,豐富到無倫也。
當然當然,我知,說話又唔能夠咁講,一個靚女便說,人地煮埋俾你食,你唔駛洗碗,油燈火蠟,鋪租又咁貴,唔收咁嘅錢點得呀?問題在,煮出嚟嘅野難入口時,叫天唔應也。哈哈,年紀不同,出身不同,只能變了雞同鸭講,大家唔同爹娘養,無話邊個啱或唔啱,而在於大家生活價值取向各異就是了。重點在,有能力消費,雙方願打願捱,天下大吉太平囉。

今天在長沙灣區順寧道街市區,見到一檔,魚蝦蟹大大小小盤曬冷式,擺出成個大陣,唔好眼,遠處的價錢牌都會睇唔清楚,海魚有些斬件,有些仍在水中跳,十分壯觀,不能不拍番張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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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身制的諾獎評審諸公開始老眼昏花

有人得獎了,一下子,便跳出幾個專家,來一個錦上添花再添花,朵朵看噴噴。
只是奇怪,在這之前,這些專家為何躲起來不開口?正如那位得獎人,之前從未為已坐牢四年的劉先生說半句維護的話,為什麼得獎後,卻高調對記者表現他的“正義感”呢?
諾獎把和平獎頒給奧巴馬,再來歐盟,大眾嘩然,但,頒獎者有頒獎者的權力與權利,正如當你說這位先生得獎的確是當今紅朝最佳的小說家,你一樣有這個說話權利,所以,何必爭辯呢?建議還是閱讀多些世界文學,投入了解一下普世的核心價值觀,心中自然有所領悟,有所判斷。
在此同時,也大可不必對這位得獎者要求什麼,反正他一直不是代表人類良心,有人稱贊他沉默德性,專注寫書。明白,和諧主義的最高境界。坐牢與送死的是你們,不是他。
於是有人說,文學歸文學,政治歸政治,還引證一些壞人的藝術天才。拿出這個說法的人,對政治具透徹的智慧,是無可置疑的,而文學方面?不是把眼睛閉上,便是一竅不通。所謂鄉土式尋根,加上移植過來的魔幻寫實主義色彩,會是中國現代小說藝術的豐碑嗎?
有人問我,即是說,你對得獎人失望了。
錯了。我沒有。他的作品根本不會在我心中文學書架上佔任何位置。在另一個類別上,他是一個傳統的講古佬,一個一黨專政下受控的工具吧了。他得獎與否,只是一個歷史記錄。我反對頒獎實體背後的評審諸公失望。原來他們的視野,可能因年事已高,愈來愈差,可以想像,有些除了散光外,或還患上白內障,否則,怎可能全看不到世界文壇上閃閃群星?評審終身制,已是很可笑的機制,看來一屆比一屆他們變成一塊塊氣若柔絲的活化石。也許,看錯的是我,他們還很老練,人老精,鬼老靈,世事盡在眼底,今屆的“調整關係”這把尺比什麼也重要吧。或另有一個看法,人窮志短,經濟不景,獎金也要縮水了,跟強國打個招呼,送個禮,有什麼不好呢?

哈哈,當然當然,這都是小人之言,見怪莫怪,但吹我唔脹。我是從最近那個與特首同姓的妖婦學回來的,她說,“我都有言論自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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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獲諾獎光環下,能否保衛劉福堂?

保衛劉福堂:
莫言得諾獎,強國諸公當然感到風光無限。
過去十多年對諾獎的不滿,呼冤,可以一掃清光。但,這次諾獎評審此時此刻雪中送炭,為一直打壓言論及創作自由的中共臉上貼金,可以相信,這種性格分裂,就算過去頒和平獎給異見人士,在未來歲月,也難抹掉這個汙點。
中共對付異見人士的黑檔案,數不勝數,最近便有一個被拉走的劉福堂,一個六十五歲的老人,
一年前,他用微博披露海南省毀林事件,引起公眾關注。 他還獲得了“中國最佳環境報導”的“最佳公民環境記者”大獎。

劉福堂當過飛行員,在東北林區從事過不少年頭的森林防火工作,經常坐在飛機上俯瞰森林,對森林充滿熱愛。後來劉福堂在海南林業局工作,他發現,海南的熱帶雨林,正在消亡。 
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劉福堂對這種現象進行了尖銳的批評。尤其是對大型跨國公司大肆以發展經濟、造福農民的口號,破壞海南森林的行為,進行了勇敢的揭露。但無論他如何努力,海南的天然生態系統,已經無可阻擋地“滅絕”。由於要建設“國際旅遊島”,當地政府和開發商不僅要把當地的農民強行搬遷,把當地的良田、港灣占為己有,還要把海南繞島的海防林和沿海灘塗最重要的生態系統紅樹林毀滅淨盡。但今年8月他被捕了,他患病,身在醫院,也不能倖免。有關詳情,可看以下新聞。
http://www.rfa.org/english/news/china/detained-0816201210524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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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獲諾獎為黨爭光

友人問,莫言成為第一位中國作家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作為中國人,是不是應該有點反應呢?
如果大家想聽聽香港人的反應,請移目看看網上不同討論區的留言吧,可令大家眼界大開。
其他不說了,只有兩點。
其一,年年提名,常見北島,今屆突然跳出莫言,一跳出便成熱門,最後還得獎。這個現象過去出現過嗎?
其二,莫言未得獎前,諸位強國作家不少仍抱有希望奪得這個殊榮,如今得了獎,慘了。如北島、余華、賈平凹、蘇童、王安憶等,個個哭得一句句,要多少年中國作家才會在諾獎冧莊?據說,一一位大俠作家一直對諾獎發狂的,看來,今回可能是哭得最“令人動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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