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May 2014

此時此地:風不起波不揚的文學評論

書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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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有作家指出,如果想了解一下當地的文學氛圍,先觀察一下文學評論之多少便可以了。此言非虛。我們拿這把尺來衡量一下香港,很明顯,接近交白卷。

 

在香港,文學創作還是有的,雖然是每況愈下,但文學有關的評論,更不知從何說起。可以這麼說,文學評論已進入凋零,凋落,凋亡的地步。實況是,沒有人寫,沒有人看,最要命的,沒有地方刊登。

 

所謂沒有,當然不是指絕對沒有,正確點說,是非常罕有。一棵植物要生存,必然有其適當的環境,近年來的香港,就是沒有。偶爾一陣雨,有什麼作用呢?

 

首先,是那類人還會寫文學評論呢?例如書評吧,不是話寫就可以寫,平時博覽群書,具文學理論基礎,要有國際視野,當然,文筆流麗,可淺可深等。這樣的人才,香港不是沒有的。但他會寫嗎?

 

傳媒界沒有權威性評論版,偶見一兩篇所謂書評,其實,作者多是擔當為出版社推介及宣傳的角色。一個他說,「點落筆呀。」這四個字,代表三個意思,其一是礙於人情(本土文化界,圈子太窄小了,撞口撞面都是相識的),難以苛評;其二是稿費微薄(還要自付購書費);其三字數有限,淪爲聊備一格。普遍的定性想法是長文(其實不超過三千字)沒有讀者。如此水份泥土與陽光,文學評論如何開花呢?至於結果,更是遙遠無期。

 

同樣道理,藝術評論也不多見,請你答我,五月是香港全年最藝術的月份,天天都有展覽,你找到多少篇有關的評論呢?對不起,不單是評論,連訊息渠道,也少得可憐。永遠都是這個結論,香港是國際性的搵錢城市,句號。

 

或說,電影評論應該好一些吧。答案是正面的。這由於電影較商業性,目前在傳媒還能佔多些篇幅,最重要的是,多年來不少資深電影愛好人士努力耕耘的成果。連藝發局年來都帶頭大力資助電影事業,金額超出其他文化類別,不知高出多少倍。

 

文學評論?連書評都站不起來,收皮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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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閱讀面書可浴火重生

書在燃燒

 正確閱讀面書可浴火重生

FACEBOOK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不少朋友提問,這個專欄名爲「書在燃燒」,到底代表一些什麼。我通常反問:你對面書有什麼看法呢?也是通常他們的回答令我失望的。

 

我告訴他們,面書 FACEBOOK,就是 FACE  THE BOOK(英語face, 具有以下的意思:approach, confront, meet , take on, face up, or face to face等 ),面書除了被定性爲 Social Network 之外,若說它爲工具,就是書,是傳統的實體書的另一類載體,虛擬的載體。

 

一些人抗拒面書,認爲面書令他們上癮,剝奪了他們的時間。很明顯他們是被這個工具誤導或根本他們誤用了這個工具,有時甚至兩者並存。

 

老實講,面書這本大「書」,真是不易讀,原來,面書不是書一本這麼簡單。翻開面書的讀者,必需具有必要的條件。首先,要有對電腦操作有基本上認識,然後,要明白面書不只局限於社交上的功能,即帶給你機會結識來自不同地方的朋友之餘,同時,你要主動篩選適當頻道的朋友。這本大書,你得先有這個主動的能力,纔會進行完成互動的過程。

 

互動的意思是,在面書上,你要自主陳述你對事物的意見,從而引來別人的反映與交流,進一步帶出面書以外的世界。在我個人的認知中,面書或類似的social app 如google+, 帶來人與人間最美妙的分享,分享整個虛擬世界的異常成果。面書其實是眾link 的媒體,追按著它們你可以進入不同可能性的天地。面書本身是一個天地,與你有關的天地,link 就是不同頻道的交通,天外有天。

 

當然,有人利用面書進行不懷好意的勾當,如溝男溝女,或甚至進行詐騙行爲,正如我說過,面書不外是工具,凡工具必有其正負面,刀可以殺人,但我們不可能因此而不應用刀的,是不?

 

面書不是傳統實書的樣式,正因爲面書是互動的,這個互動,一切在乎你如何發揮與應用。在我的眼中,面書是所有書類的圖書館,只要你進取,有決心,彈指間,知識垂手可得(它的主人就是電腦網絡系統)。

 

我的答案來了。當你懂得如何「閱讀」面書,書的確會「燃燒」起來,不是焚書的燃燒,而是你會像鳳凰,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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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磨一劍的作品贏普立茲小說獎

書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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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在我的心中,普立茲小說獎,從沒有放在一個重要的位置。但今屆有點不同,值得推介,原因是得獎者是一個風格特殊的女作者:唐娜塔特(Donna Tartt ),獲獎作品《金絲雀》(The Goldfinch),厚厚的一本書,784頁。(本欄的讀者,應該記得這部小說已曾提及過。)

 

唐娜只寫過三部書,前兩部是1992年的The Secret History(有中譯本,譯爲《校園祕史》),2007年的 The Little Friend,到2013年纔完成第三部,這次還是十一年磨一劍,確稱得上慢工出細貨,好厲害。

 

《金絲雀》第一章開始便這麼寫:「當我一個人在阿姆斯特丹,多年來第一次夢見的母親。我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已是一個禮拜有多了,很怕打電話給任何人,更不想外出,最普通的雜音,都會令我不安,心亂如麻….」原來,這正反映出作者本人生活的真實寫照。

 

唐娜的處女作面世,就獲好評,銷售五百萬冊,但,她把自己躲起來,在過去三十年來,她推辭不少訪問,事實上,她的大部分歲月,都在圖書館內度過,找資料,有靈感時,便在一本部記下來。她的作品,都是從筆記本的記錄,然後重拼重寫的。在一次罕有的訪問,她這麼說,「眾聲喧譁,我不習慣,受不了。什麼時候會用電腦?大概想找一間食肆進餐的一刻。」然後是一聲感慨:「每一次我出版一本書,世界就變了,至少出版界的面貌都不同了。」她也說過,「作爲一位作家,一整天是不應被外人打擾的,因爲,在這段時間內, 可能正是你創作出最好的一段。」這可能與她的成長環境有關,她的母親就是一個嗜書狂,信不信由你,她駕車時也可以閱讀的,而且,她全家人,都習慣每天跟貓兒談話,像對著人一樣。今年五十歲了的唐娜,未婚,她坦白說,「家庭生活太沉重了,對我來說,是一場十分恐怖的惡夢。」

 

唐娜自認受狄更斯的影響很深,事實也如此,在〈金〉書,足可以看出這點。此外,她沉迷19世紀的蘇聯小說,以及愛爾蘭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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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詩人能摸透詩言志之詩心

書的燃燒

 

偉大詩人能摸透詩言志之詩心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周詩人)

 

日前一個偉大的詩人離世。周夢蝶先生。悼念。願他一路好走。

是的,好想談談詩。上周六,圖書館與香港本土文學大笪地網站合辦的新詩創作坊開始了,一周一堂,一共六課。這屆參與

(上圖爲詩人周夢蝶)

人數不算多,但他們的水準平均很不錯。

今時今日還有人關注學習寫詩,很難得的了。他們愛問的:詩是什麼?怎樣纔算是詩?我通常愛這樣答:即管去寫就是了,要找定義就去翻字典。不過,定義對創作是無補於事的。怎樣纔算是詩?其實很簡單,句子分行就是詩,因爲詩的形式就是分了行。至於好詩壞詩,卻是後論。

詩是什麼?也不得不說的。英文Poetry,來自希臘字 poiesis ,意思爲 making, 創造之意。

中文的詩字,內涵則豐富得多了。詩這個字,是「言」與「寺」所構成,即是說,告訴大家,詩是與語言與寺有關。前者容易明白,後者的「寺」代表什麼呢?古時的寺廟,不是指僧侶居所這麼簡單的,還代表皇室舉行拜祭天地大典的地方,而在一些地方是與書院建筑相連的。寺廟代表宗教、信仰、制度。詩,是居於寺廟之語言,不是普通的語言,是具有信仰,具有結構,是通天達地的語言。

「尚書」提出「詩言志」,三個字已盡解詩之本義。先分拆這個「寺」字,士與寸的寺。士,是士大夫, 古代的知識分子,讀書人也。寸,代表尺度,代表心。詩發乎情,成為文字的基礎,同時要有尺度,有法可依。言志的志,這個字,就是士之心,志,志向也。寫詩,簡而言之,就是抒發心意的文字。心,就是一個情字,英語的passion,感情,激情,情欲,情意。一言以蔽之:離不開人心。

對于初學寫詩的朋友,我的忠告是:你的心想抒發、表述、議論什麼,即管寫下就是了,不必要先看定義來限制自己。隨心而行,直至你會發覺原來語言的層次有別的,能否通傳到別人是需要技巧的。到這個階段,你自然會多讀其他人的創作,然後慢慢修煉本身的語言。偉大的詩人,就是有本領摸到了心臟以外的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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