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14

期待雨傘起義催生偉大文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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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明報週日讀書版)

偉大時代必會誕生偉大作品,如果記憶

不誤,我似乎在劉大杰的 《中國文學

發展史》讀過這類的話,這個問題,在一

些內地的網站,也是經常會提出來討論

的。中國人已拿了諾貝爾文學獎了,仍會

覺得當今之世,偉大作品仍未出現?見

仁見智,看來,在乎你的眼睛是仰望,還

是向下瞄吧。

對於我個人來說,內地的一切,已沒有資

格代表我心中的中國,我早已不再產生

興趣了。這些歲月,尤其是最近兩三年,

心繫生於斯長於斯的香港,是最正常不

過的吧。對,香港是細小的地方,細小的

地方也有其時代意義,而今年的雨傘起義,

說是細小的香港的偉大時代戲劇性誕生

了,一點也不誇張吧?

沒有劇本的,但劇情正在進行中。身處其

中,就算是牛鬼蛇神,也應深感到香港,

以後再不會是從前的香港了。香港能否

脫胎換骨是未知數,但,香港是大衛,註

定要向巨人擲石的了。在這個鐵火的時刻,

能否催生一部偉大的作品呢?

這次佔領街頭運動,9月27日,一個重要

的轉捩點,一夜之間,整場運動像缺了堤,

奔出了壯闊的長河。在抗爭的浪潮中,我

們目睹不少鮮活的創作,包括手繪、彫塑、

音樂、壁畫,表演以及來自各方面的裝置

藝術品。詩歌也出現了,我個人就期待,

不久將來 ,香港能 催生中國現代文學的

偉大的作品。

走筆至此,偶找到北京晚報2014年

10月16日的報道,習近平在文藝工作

座談會上強調,「改革開放以來,我國

文藝創作迎來了新的春天,產生了大

量膾炙人口的優秀作品。同時,也不能

否認,在文藝創作方面,也存在著有數

量缺品質、有“高原”缺“高峰”的

現象,存在著抄襲模仿、千篇一律的問

題,存在著機械化生產、速食式消費的

問題。」這與我對中國現代文學的看法,

不謀而言中。 答案就在香港:如有「高

峰」,「高峰」就在香港,其實一直也是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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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離了身份才覺得自由歡暢

書在燃燒

抽離了身份才覺得自由歡暢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rice roll

(上圖:可口的醬燒飯團)

上週提及 的「書人獎」揭曉了。得主是澳洲作家Richard Flanagan,之前行家盛傳美國作家大熱,結果落空了。而以前入圍過,也是我的偶像女作家阿莉史密芙,也再​​​​次名落孫山。但,這一切,對於我一無所感。首先我承認,我對得主的作品全無認識,最重要的是,這一周來香港發生的事,令人心煩意亂,激憤莫名。個多月前已安排外遊,此刻,身在東京,暫時全必享受吃喝之趣。三小時航程之距離,是,我已抽離。

抽離我的身份,抽離他媽的民族意識, 一個奇妙的感覺:在香港時,我要大聲喊,我是香港人。在這裡,當在涉谷與池袋之間行走,突然連香港人也不想做了。

當然,我不是第一次赴日旅行,數數手指,起碼有八,九次。日本人的國民素質之高,不是由今天始,我對同伴說,老老實實,至少是對自己說,只不過是說我自己經歷的經驗,在內地旅行,完全沒有安全感,還有一個奇特的感覺:周圍的人群明明是黑眼睛黃皮膚,但不得不問,他們真是中國人嗎?活在香港,其實根本生在香港,數十年了,香港人與內地人的界線是十分清楚的。過去如此,於今尤烈。當離開了香港,真的,其實地球上有不少地方比內地以及目前的香港更適合居住。近如台灣,遠如東京。 。 。 。很悽涼的感受,說是悲​​​​痛更為貼切及真實。

逐漸文學或沒有文學,再不重要。只想自由過活,人與人之間可以互相尊重,信任,十分簡單的,是不,就是辦不到。天啊,不是一天辦不到,也不是一年,轉眼間,近百年的歲月,都是保持現狀,改朝換代,也無法改變。

唉,相信許多人會不同意,我知道,我仍想告訴大家,但只不過五天的時間,在東京度過,真是好開心歡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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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獎與書人獎替世界文壇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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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Ali Smith)

書在燃燒

諾獎與書人獎替世界文壇點將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去年全心關注諾貝爾文學獎的結果,但今年,因爲公民抗爭運動正如火如荼進行中,大部分精力投入了,消息公布後,纔猛然醒覺過來。沒有意外,村上春樹繼續大熱倒灶,同時,也一如既往,每隔一段時間,諾獎諸公必會選一個鮮爲人知的作家。今次入選的是法國老將Patrick Modiano。在法國本土,當然大名鼎鼎。閣下未聽過他的名字或讀過他的作品?不用愧疚,許多文學愛好者都會陪你,包括我。評論家盛讚他是現代的普魯斯特,在他筆下,記憶就是不朽的藝術。很吸引,有機會當會看看英文譯本。但,搜索網上亞瑪遜,只有《蜜月》這本英譯,三個短篇。要看到他的代表作,恐怕要等一段時間吧。
所以我寧願寫英國的「書人獎」,今屆開始,入選作家的國籍可以不限於英國本土,只要其作品在英聯邦國家內出版,就有資格參選。最後六名公布了。挺開心,偶像阿莉史密芙(Ali Smith)又入圍了,過去已被提名了兩次。入選的作品是《一臉兩面》(How to be Both),誠心希望這一屆她終得心應手。不過大熱門是美國作家。 (結果將於本月十四日揭曉)
她的寫作技巧,穿越時間的極限,人物可在過去現在未來的迴廊自由行走,烏爾芙的影子。她愛運用獨特的語言,對心理時間這個巨人的挑戰。很明顯,她的嘗試十分大膽,把小說分拆爲兩個版本出版,敘述前後有別,但兩種讀者並不影響,故事是一致的。阿莉還可以在不同姓別中游走,固然令大家撲朔迷離,最終大家還是找到清晰的線索。
不同的版本,因時序關係,包括人物的角度,自然有不同的體驗,正因如此,作者與讀者的挑戰,就神奇地合而爲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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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依賴/沉醉及需要一本書嗎?

書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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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曾有一些歲月,每一刻手上都拿著一本書。在如廁中,在街燈柱下等朋友,甚至要吃飯了還不肯釋手,也許大家沒有這個經驗,在行人路上一邊走仍一邊閱讀。是的,那個時候,一書在手,覺得世界平和,內心充滿信念,認爲世上沒有事情不可以解決的。古人說,舉頭三尺有神明,而我的神明便是書。

是那個年份開始,纔浮現根本不需要書的感覺呢?

當他拿著手機沉迷於電子遊戲,視覺與手指全集中在聲音與畫面,他會想到,需要找一本書來看麼?上班下班,在地鐵車廂內,連轉動肢體都辦不到的空間,站一到便 急急下車了,在這個過程中,書可以發生什麼作用呢?

每天他如何分配時間?工作後,當時間可以屬於他的時候,看一部戲?約了朋友唱K?手機的訊息響了,來自臉書的,一打開臉書,便兩三個小時了。上牀前還可以摸摸書的封面,好努力翻開,看了不夠一頁,睡眠便把他帶走了。噢,如果他還是學生,所謂書本,只是與功課或考試扯上了關係。 家居樓下便是投注站,行人道邊蹲著站著的人都埋著閱讀,不過是報紙馬經吧了。不只一次,他發現父親也在其中。接上了一個電話,凡與文字有關聯的,都隨風而逝了。

有一天,他走過先達廣場,門前坐著一班人,其中一個彪形大漢,手裏拿著大大疊現鈔,揮動著,吸引前來出讓iPhone 的人,人頭湧湧,空氣中一個陌生的聲音:「邊個型號呀?」,不遠還有人爭吵,打架,他急急腳離開現場,不停問自己:讀書究竟爲了什麼?

此刻的我,望著電視機,美軍正狂炸叙利亞城市,滿目瘡痍。民眾在哀呼,如果我身在其中,時時刻刻要逃命,我還需要一本書幹嗎?

看來,已不是讀書是否有用的問題,而是選擇問題,這個年代,太多事物佔據我們的靈魂與肉身了,最終決定選擇書本,一離不棄,恐怕寥寥可數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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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傘是和平證物還是武器一件?

書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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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明報週日讀書版)

香港正面臨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形勢。

狄更斯寫,「這是一個最壞的年代,這是一個最好的年代。…..」原來事隔不少個歲月,一個最好的年代仍是遙不可及,而最壞的年代,不斷在地球上不同的角落發生。今時今日,香港人正進入這個臨界點,起初雨傘對胡椒液,轉眼間,要被逼拳頭對拳頭了。

多個晚上,走遍佔領據點,有時進入人群,聽參與者發言; 有時在外圍,保持冷靜的頭腦觀察發展過程。腦海裏不時升起一個問題:在這個年代,文字的力量到底還有多大的力量呢?正如我上周所提出的,我們還需要書本嗎?我們讀書爲何呢?

走筆此刻,旺角場已被暴民衝擊,將已搭建的帳蓬拉走了,很快便出現互相毆打的局面,現場的警察只是作狀調停,只是偏幫那些暴民。然後有官急急跳出來,說一些貓哭老鼠的勸喻,核心的一句是:請市民盡量離開佔領現場。

和平抗爭會不會只是一種姿態。歷史只會告訴大家,要起義,是不能離開武力。這麼一來,生逢亂世,把書本丟埋一邊,伸出拳頭來,是正常不過的嗎?問號。問號。問號。問號。問號。問號。問號。問號。其實,填上答案,可以一點也無需思索。

Hunter S. Thompson (美國記者及作家)這麼說過,「對人們宣揚毒品、酒精、暴力或瘋癲之行爲,我極不願意這麼做,但,在我身上,永遠產生實效。 」世上像他知書識墨之士,還有多少個是有這樣的想法呢?昻山素姬常愛說,「和平不單是指終止所有的暴力和戰爭,還要包括危害和平的一切東西。」問題在,她沒有告訴大家,要通過什麼手段纔可以達到。現階段,香港人正赤裸裸地硬上這一課,體驗浴火中可否看見鳳凰。

毀滅真是好容易,一支火柴便把整座圖書館化爲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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