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作家誓要撐起半邊天

書的燃燒

 

女性作家誓要撐起半邊天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對於讀者來說,看一部作品之前,會不會因性別觀念先入爲主,作爲選擇條件呢?很難說,因人而異吧。不過,文壇上作家群中,女性作家的數目始終比不上男性,卻是一個事實。例如,諾獎文學作主,男性數目壓倒性,94名,女性只得13位。普立茲小說獎,1948年以來,女性只有18位,而男性,42個。至於1961年成立的書人獎,是16與30之比,收窄了些。

 

1996年創立的 「貝莉絲女作家大獎」女作家獎便是撐起半邊天的大本營。去年得主是驚世才女 Eimear McBride(代表作 A Girl is a Half-formed Thing ),在本欄已報導過,大家記得嗎?今屆入圍的六名中,有我心儀的 史密芙(Ali Smith ),去年她雖失意於書人獎,但  Costa Novel Award,Goldsmiths Prize 以及 Saltire Literary book of the Year  award,都成爲她的囊中物。她的代表作How to be both,內容與形式共冶一爐,非常成功的實驗之作。

 

其他入圍者,都非等閒之輦,史密芙能否突圍而出,看來也要依賴一下運氣。名單上如Kamila Shamsie ,在巴基斯坦是響當當的了,是文學獎的常客。Anne Tyler 恐怕是最閃的一個,她獲過普立茲小說獎(1989),美國國家小說獎(1985),2012, 奪得「時代周刊」的優秀小說獎,她曾被譽爲當今最偉大的女作家之一。

 

Sarah Waters 也很厲害,五部作品都得過大大小小的獎項,2003年更被英國書評會選爲全年最佳作家。Rachel Cusk ,著作七部,2003年,被Granta選 爲最佳年輕作家大獎。最後,編劇家出身的Laline Paull  的 《蜂》(The  Bees)是她的處女作,被稱爲2015版的《動物農場》,亞瑪遜選她爲她爲最有前途的女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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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科幻小說大獎成女作家囊中物

書在燃燒

 

克拉克科幻小說大獎成女作家囊中物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11staton writer

 

 

**Emily St John Mandel

有關科幻小說,末世是熱門題材之一,但要別出生面,就要看作者的本事了。可能大家直覺上,以爲寫科幻小說,男性作家居多,真這麼想,便錯了。今屆的克拉克(Arthur C Clarke Awards )科幻小說大獎。得獎者又是女性,已是歷屆的第十二位了。(去年得獎者是美國女作家Ann Leckie)

 

今屆得獎者是加拿大女作家愛美莉曼杜爾(Emily St John Mandel)的 《11號安置站》(Station Eleven),是她的第四本作品。作家 過去處理大災難後人類處境的題材,往往集中於延續生存條件上面,但愛美莉的筆下,她關心的不是食物,水源,燃料的缺乏,而是人類文化,她認爲地球上人類有一息尚存,文化就應保存下來。書中寫地球上出現了一種名爲喬治流感病毒,很厲害,四11station十八小時內便橫掃所有國家,只有少數人倖存,被安置於第11號區,這班人沒有明爭暗鬥而求存,他們主要成員是舞臺藝員, 每天他們連究竟有沒有糧食都不擔憂,只關心莎劇是否演下去,帶給讀者對未來仍抱有一絲奇異的希望:原來人生,不只是生命,還有藝術。

 

男性作家寫末日,多歸咎於戰爭,飛機火箭,但女性方面,並非如此,平和一些,陰暗一些,多是由於病毒的發生。例如另一位女作家紐曼(Sandra Newman)的《雪糕星之國》( The Country of Ice Cream Star),此書還比《11號安置區》早出幾個月。故事引致末日的 成因也是病毒,專殺害到達廿歲的男女。

 

較遠一點,1988年的Pat Murphy 寫的《不久以前的城市》(The City, Not Long After) ,也是寫淪陷於流行病毒的三藩市。還生存的人,建立自己的嬉皮社區,終日什麼也不想,不要戰爭,只要做愛。

 

有人說過,如果女人統治眼前的世界會和平得多,戰事消失,也許是,但女人統治大劫後的世界,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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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橋公主的星座胎記:巨蟹加金牛

英國劍橋公爵夫人嘉芙蓮日前誕下公主(還未改好名字),本來引不起興趣,但經友人一再提問,完成了星盤後,細看之下,果然證實了奇妙因果巧合的背後意義。

 

原來近世紀英國王室中人,其命運因子都有非常密切的關連。因悲劇收場,撞車而亡的戴安娜,難免成爲其中的一個核心。

 

我們先看看這位劍橋公主的命盤吧。她生于2015年5月2日,地點爲倫敦,時間是上午

8.34.


kate babe

如果翻查一下英國王室主要成員的生日資料,就會發現,巨蟹座與金牛座是兩大鏈結造成的焦點。首先,這位新公主的命宮在巨蟹,父親威廉斯是巨蟹座,最令我關注還是戴安娜也是,61年7月1日出生的她,太陽與水星均在巨蟹。(常與友人開玩笑地說,戴安娜的生日與香港一樣,會不會同是「車毀人亡」呢?)母親雖不是巨蟹,是山羊座,不可不知,山羊是巨蟹的對宮,但她的月亮在巨蟹,同樣是孤伶伶的。說到這點,我便想,一個人生下來,便在深宮長大,其寂寞處境,是可以想像的。再看戴的星盤,她的月亮也是。所謂孤伶伶,是指不與行星會合。三者的月亮卻是同時與羅或計(兩者不是實星,這是大家都明白的吧?)共處,可見不是偶然的,是命中注定之局。羅計總是與因果扯上密切關係。最後,不能不提,新公主的哥哥喬治,前年出世,更是典型的巨蟹,日、火、水、木四星都在巨蟹。

 

至於金牛座,父親的金星在金牛,母親的命宮是金牛,戴安娜的金星也在金牛,最妙的是父母新婚之喜,選了2011年4月29日,當天的太陽也正是在金牛座。不可忘記,目前英女王就是金牛座。查理斯王子的月亮也在金牛,不只此,還與羅喉在一起,處境 一模一樣。

 

這些蛛絲馬跡,可讓大家清楚看到,所謂「一家人」,是有血脈相連這個現象的。

 

當嘉芙蓮與威廉斯合婚時,一些占星學家便 曾把前者與戴安娜相比。如戴的月,嘉的日,同在巨蟹。戴的海王與嘉的木星會合,而戴的木星與嘉的水星會合,相差只有一度。(木星是戴命宮的主星)嘉是山羊,而戴的土星(山羊座主星)正落在山羊,更與嘉的計都會合。

月亮是巨蟹的主星,金牛是金牛座的主星,明顯地,我們可以看出是水與土兩大元素的對峙或交融。當然兩者的命盤分別很大,命運不同,不過,不能忽略的是,星宿的來龍去脈,有根有源, 她們命盤結構與流年的星象如何糾緾,發展,已是日後之事了。

 

查理斯王子因不得母后的愛寵,看來,登基的機會相當渺茫,但又不能說,完全沒有。當有一天,無論誰是真命天子,所有的人都會牽連在內,另一番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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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美國的小說獲福克納文學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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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美國的小說獲福克納文學大獎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村上春樹不愧爲文學獎的常客,入圍名單上,總少不他的份兒,今次是2015年「外國小說獎」(Foreign Fiction Prize),他又是入圍名額之一,代表作是《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是否得獎,要到下一個月廿七日纔知道。其他入圍者有德國,荷蘭及西班牙作家,這場仗也不易打也。

 

我想寫的還是剛出爐的「筆會/福克納文學獎」(PEN/Faulkner Award ),近年來,處女作十分出鋒頭,這次得獎者也是,《爲來世作好準備》(Preparation for the Next Life)是里斯(Atticus Lish

lish next life)的第一部作品。作者父母在文化界是非常出名的編輯,但他不想利用家族的關係,自己悄悄找一間獨立出版社 Tyrant Books版,只印三千五百本。整本書,他是躲起來,花了五年時間寫成的。

 **上圖:里斯 

一個不尋常的愛情故事,女主角是來自中國西北的女性(母親是信仰穆斯林的維吾爾族人),她以非法移民身份,偷入美國境內,過程捱盡苦頭,遇上了在以色列打過仗的退伍美國軍人而墮入愛河。大會的評語是「作者走遍及點燃傷痕纍纍的美國廣闊土地,仿佛在城堡外戀愛、工作、生活,結果是喚起了咒語,我們的歌唱,一個呼喊。」

 

我讀後就有強烈的感覺,一個現代文明代表的國家,其實千瘡百孔,男女主角對美國同樣感到陌生,但後者穿州過省,不畏勞苦,感染到美國的自由精神去闖天地。一如既往,美國根本需獲得外來民族輸血式的救贖而重生。令人想起生機勃勃的《在路上》。書中不少章節都很詩化,尤其是戰場部分。從男女主角個別或一起,對生命的碰碰撞撞式追索中,我看到瘡疤,同時看到愈合的生機。不是史詩式,但具有史詩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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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打書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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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那些年,打書釘的日子untitled

 

 

 

 

在路上,遇見朋友,他問我:「一間出版社開倉,你有沒有前往搶番幾本呀?」多年不見的朋友,看來,他的書癮仍在,可能他還認爲我像從前那樣,在不同的書店,都有我的身影。那一剎那間,感覺是:時光飛逝得令人十分難過。他當然有所不知,這些年來,我常逛的是電腦商場,然後就是街市了。

 

說起來,似走進了另一個時空,從少逛到絕跡,滋味在心頭。我好記得,從前在舊書店,聽到兩位顧客交談,其中一個說,「我上來還下心癮吧了,年紀大了,看書很累,來這裏,就是看看,翻翻,不會買的了。」這位不認識的老人家,不就是今天的我嗎?我比他更甚,心癮也斷了。年紀大,視力退化,看書時間不能長,絕對同意。我還有其他因素,其實,家中過去所擁有的書,已太多,大部分都未看的,還需要買什麼呢?今時今日,要看書就看電子書,因爲字體可以放大,更何況,我的口味是英文書,網上各類的書,多如星辰,隨時可 以「打書釘」,看過吸引纔買不遲。時代變了,我變了,現在還有人在書局流連,「打書釘」時那種戰戰兢兢的心情嗎?連我自己也不相信了:近年去過東京兩次,逛逛神田書店區的念頭,竟沒有在腦海中閃現過。

 

文字人的確好苦,經過鍵盤打字的洗禮(難聽些是蹂躪),已需要一大段時間適應,然後,數碼年代的降臨,整個文字載體與生態,是翻天覆地的大挪移。社會氣候隨著轉變,圖書館萎縮,書店紛紛倒閉(消息傳來,英國也見書店倒閉潮,讀書人聖地 Charing Street 已現蕭條之象),從前說你是文藝青年,說你是詩人,是凌駕凡夫俗子的身分,今天,對不起,根本再難有人這樣稱呼你。

 

另一位朋友日前說:「我常愛說,寫作一直是自瀆行爲之一種,百分之二百是自娛,要大鑼大鼓自我推銷,像沿街託缽吸引大眾注意,打死我都唔會做。」我會心微笑。換了場景,一瓶清酒,盡入肝腸,兩人一邊嘆,一邊弄手機,樂也融融,咁就一晚,事實上,咁就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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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屆書人獎澳洲作家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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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winner of booker 2014 booker prize 2014


(上圖爲:Richard Flanagan)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由於歷屆的「書人獎」選出的作品,水凖奇高,備受好評,所以,近年來被譽爲英國的諾貝爾。這個獎的成功地方在:一旦獲獎的作品,銷量總不會令人失望,成爲散播文學性讀物的最佳橋樑,文學與商業的美好結合。

 

大家還記得嗎?去年的得獎者是加 拿大女作家Eleanor Catton, 作品 《發光體》( The Luminaries)因得獎受捧,仍上了暢銷榜一段時間。全書長達八百多頁,都有銷路,是難能可貴的一項紀錄。(聽說,此書在臺灣已有中譯本了)

 

至於今屆得主,澳洲作家李察法蘭勒根(Richard Flanagan), 當然不是無名之輦,  作品不算多,但每一部都深受好評,被譽爲1973年獲諾獎的韋特(Patrick White )的繼承人。韋特在澳洲是國寶級作家,在世界文壇,詩與文都佔一個頗重要的地位。李察的獲獎作品是《從窄路到北方深處》( The Narrow Road to the Deep North),故事背景是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日本,情節充滿動感,透過一個快離世的人,憶述戰爭,愛情,性欲,生與死。有書評家認爲,本身就是劇本,意識流的分鏡,隨時可以拿來拍戲。的確,語言上,固然少不了澳洲本地色彩,字行間洋溢着奇異的活力。書以光的意象作爲開始,而書作結,卻是花。作者把抽象與現實打成一片,凝成一股手不釋卷的引力。最後入圍的名單上,包括 史密芙(Ali Smith),在本欄不久前已介紹過,她的How to Be Both 最近更獲得 哥斯特書獎(Costa Book Awards),但仍要敗下陣來,無法再奪一城。

 

年前書人獎改入選資格,不再只限英國及聯邦國家,來自美國的作家也可以。今屆決賽入圍也有兩位美國作家,可是,到今爲止,他們仍無法取得優勢。

2007年書人獎冠軍是女作家Anne Enright ,日前被愛爾蘭政府頒授第一屆桂冠作家的殊榮,也即是在書人獎的成績單上又多一份漂亮紀錄,在此順便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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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世界急劇地萎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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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世界急劇地萎縮中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文字世界)

 

 

作爲一個文字工作者,也是觀察者,這些日子,目睹的,體驗到的,情願也好,不情願也好,展示給我們的一個現實場景,就是:文字世界正急劇地萎縮中。

 

首先,要弄清楚,這裏所說的文字,不光是字體的文字,三言兩語的記錄,不算,而是有組織性,有思想性,有啟發性,有藝術性的文字,文字除具有傳達/溝通的功能外,其本身也必需能創造,生成意義及價值的力量,這樣纔能構成爲文字世界。於是,文字世界,也等同於哲學世界,文學世界或藝術世界。

 

好了,讓大家了解一下文字的載體。文字不能單獨成長,印成書,書便是載體;書發行到各處,書局也是載體;然後,當出現讀者的同時,也需要有人討論、評論。那些人士,也成載體的一部分。最後,完成的文章,除了出版,也要有充分地方公開發表。

 

好了,現今我們面對的社會,上述那些載體,一年比一年轉化,甚至消失。文字比喻爲樹木的話,當沒有陽光、泥土與水份,還可以生存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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