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April 2015

救贖美國的小說獲福克納文學大獎

書在燃燒

 

救贖美國的小說獲福克納文學大獎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村上春樹不愧爲文學獎的常客,入圍名單上,總少不他的份兒,今次是2015年「外國小說獎」(Foreign Fiction Prize),他又是入圍名額之一,代表作是《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是否得獎,要到下一個月廿七日纔知道。其他入圍者有德國,荷蘭及西班牙作家,這場仗也不易打也。

 

我想寫的還是剛出爐的「筆會/福克納文學獎」(PEN/Faulkner Award ),近年來,處女作十分出鋒頭,這次得獎者也是,《爲來世作好準備》(Preparation for the Next Life)是里斯(Atticus Lish

lish next life)的第一部作品。作者父母在文化界是非常出名的編輯,但他不想利用家族的關係,自己悄悄找一間獨立出版社 Tyrant Books版,只印三千五百本。整本書,他是躲起來,花了五年時間寫成的。

 **上圖:里斯 

一個不尋常的愛情故事,女主角是來自中國西北的女性(母親是信仰穆斯林的維吾爾族人),她以非法移民身份,偷入美國境內,過程捱盡苦頭,遇上了在以色列打過仗的退伍美國軍人而墮入愛河。大會的評語是「作者走遍及點燃傷痕纍纍的美國廣闊土地,仿佛在城堡外戀愛、工作、生活,結果是喚起了咒語,我們的歌唱,一個呼喊。」

 

我讀後就有強烈的感覺,一個現代文明代表的國家,其實千瘡百孔,男女主角對美國同樣感到陌生,但後者穿州過省,不畏勞苦,感染到美國的自由精神去闖天地。一如既往,美國根本需獲得外來民族輸血式的救贖而重生。令人想起生機勃勃的《在路上》。書中不少章節都很詩化,尤其是戰場部分。從男女主角個別或一起,對生命的碰碰撞撞式追索中,我看到瘡疤,同時看到愈合的生機。不是史詩式,但具有史詩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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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打書釘的日子.....

書在燃燒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那些年,打書釘的日子untitled

 

 

 

 

在路上,遇見朋友,他問我:「一間出版社開倉,你有沒有前往搶番幾本呀?」多年不見的朋友,看來,他的書癮仍在,可能他還認爲我像從前那樣,在不同的書店,都有我的身影。那一剎那間,感覺是:時光飛逝得令人十分難過。他當然有所不知,這些年來,我常逛的是電腦商場,然後就是街市了。

 

說起來,似走進了另一個時空,從少逛到絕跡,滋味在心頭。我好記得,從前在舊書店,聽到兩位顧客交談,其中一個說,「我上來還下心癮吧了,年紀大了,看書很累,來這裏,就是看看,翻翻,不會買的了。」這位不認識的老人家,不就是今天的我嗎?我比他更甚,心癮也斷了。年紀大,視力退化,看書時間不能長,絕對同意。我還有其他因素,其實,家中過去所擁有的書,已太多,大部分都未看的,還需要買什麼呢?今時今日,要看書就看電子書,因爲字體可以放大,更何況,我的口味是英文書,網上各類的書,多如星辰,隨時可 以「打書釘」,看過吸引纔買不遲。時代變了,我變了,現在還有人在書局流連,「打書釘」時那種戰戰兢兢的心情嗎?連我自己也不相信了:近年去過東京兩次,逛逛神田書店區的念頭,竟沒有在腦海中閃現過。

 

文字人的確好苦,經過鍵盤打字的洗禮(難聽些是蹂躪),已需要一大段時間適應,然後,數碼年代的降臨,整個文字載體與生態,是翻天覆地的大挪移。社會氣候隨著轉變,圖書館萎縮,書店紛紛倒閉(消息傳來,英國也見書店倒閉潮,讀書人聖地 Charing Street 已現蕭條之象),從前說你是文藝青年,說你是詩人,是凌駕凡夫俗子的身分,今天,對不起,根本再難有人這樣稱呼你。

 

另一位朋友日前說:「我常愛說,寫作一直是自瀆行爲之一種,百分之二百是自娛,要大鑼大鼓自我推銷,像沿街託缽吸引大眾注意,打死我都唔會做。」我會心微笑。換了場景,一瓶清酒,盡入肝腸,兩人一邊嘆,一邊弄手機,樂也融融,咁就一晚,事實上,咁就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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