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傳媒風光快不再
從前,報章傳媒挻起大個鼻,無他,他們操縱了訊息的傳送,到了今天,數碼網絡年代,傳統的傳媒這個王國,開始日漸淪陷了.說來這是他們自取其咎.
社會上發生的事件,如果他們仍以為可以像從前單手遮天,那便大錯特錯了,從過去幾次示威事件,最近的是1218,各報章的報導,因立場不同,依然各說各話.過去,還有本身的讀者層捧場,今天他們的讀者層,一天比一天減弱,甚至消失,何解?因為,大家透過互聯網,我們就算不在場,也可以目睹真相.
一些示威,一些集會,到底人數多少,有現場拍攝,大家可以上you tube 或其他網頁如facebook之類看到.報章繼續說謊,只說明是不智的行為.平日自吹自螺,是公信力之最,不外是厚顏的做法.
當互聯網到真正普及的時候(這個日子也很快來臨),也就是傳統傳媒末日之時.我們在網上已開始有個人電臺,有個人電視站,更有無數的文字博格,人人都可以是記者,人人都可以是撰稿人,而且,當場的一切,有錄影作證,所以,傳統的傳媒報章,再難有一手遮天,歪曲事實的胡言亂語的機會了.
當然,目前為止,不少傳統傳媒人士仍迷戀于昔日的光榮,還未醒覺過來,對不起,時代的巨輪,不會理會他們.你們戴上有色眼鏡報導,甚至不報導,絕對不重要,我們可以轉看互聯網.攝錄機與筆,他們再不是專有,大家都有攝錄機,手上都有鍵盤.
之前有人譴責部份報界的偏私等等,可以告訴大家這些日子,不會長久下去的了.資訊發達,自主的力量最後落在廣大群眾的手中.
<新月傳奇>等于永恆怪談
<吸血新世紀--新月傳奇>這電影,在美國,已是賣座冠軍,雖然原著被史提芬京罵個不停,可是,有關僵尸的故事,總是存有非凡的魅力.當年亞視的<我和僵尸有一個約會>就有不少的收視率.
僵尸傳說,涉及的思考範圍,包括死亡,重生,一種跨界的誘惑,如今再加添情與欲的成份,人鬼拉拉扯扯,就容易引人入勝了.
這一集,加入了人狼,愛情有對手了.看完,腦子就想,人類為什麽老是在永恒上面兜圈子呢?生命始終要結束的,不可逆轉的事實.為何千方百計要延續?就算生命不可以的同時,便拿愛情作為替代?肉體與精神的長期搏鬥.....
僵尸可以不死了,又如何?他們還祈求一些什麽呢?吊詭的是,這種永生的怪物,卻要有賴吸人血而生存的.沒有人,就沒有僵尸了.
一系列的哲學問題,都是非常空洞的.因為在地球上,不是每一個地區都擁有這個思維的,不是頭腦的問題,最重要的是存活環境的問題.試想想,如果你身在中東國家之類的戰區,如果你是非洲一些極度貧國的子民,身邊多一本書也沒有,死神分分秒秒會降臨,肚子何時有東西吃也未知數,這種情況下,你還會有空閑,想永恒或不永恒這類價值的問題嗎?
你還認為人是平等的嗎?還有,人配談永恒嗎?
一年四季,花開花落,還是珍惜今生,善待別人,做好自己吧.
香港文化政策受質疑
‘……還有《小說風》第12期也出版了。如果不資助,這就是最後的一期。’關夢南在其網頁一文說的,引發了以下的感想.
資助與否,在我個人的心中,也不重要了.(當然我不能代表阿關與輝記)政府的文化資助,的確稱得上雞肋,還要設關卡磨人,如要有董事局,要會計師報數,之前還要捱會審式申請答問.永遠把自己擺在高高上面,半點交流的誠意也沒有,反令人懷疑要看文化人面對資助時那副難看的'吃相'.(陳雲語)
過去,沒有藝發局,沒有任何資助,我個人來說,都是自組力量,搞東搞西.如果等天跌錢落嚟,香港就不會有過<詩朵>,<新周刊>.<新思潮>.<好望角>.文化力量,從來來自民間.阿關的<秋螢>奮鬥數十年,在香港詩壇歷史,就創下了不朽的傳奇(當然不是指東亞運動會),還有歷年來其他自辦的文學刊物,政府有眷顧過嗎?
批就批,唔批就算.不吃嗟來之食.過往有紀錄的,當年我們辦<詩潮>,受資助一年,便不再續申請了,見好就收.藝發局中人來電不停問辦得咁好,點解唔繼續申請呀.(哈哈,點解?....)
一個宗旨:天生創作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有時間,有能力創作才是最最重要.
今次東亞體育會,足球隊爭到冠軍,政府便急急抽水,說是香港人的驕傲和,香港的傳奇等等,但,之前,政府在足球運動上面做過一些什麽?連多一個像樣的足球訓練場地也沒有.
一如高錕,他獲獎了,便狂呼是香港之光榮了.天啊,高錕是香港政府一手栽培的嗎?這完全像大陸,在外邊成長而後來成功的人才,中共一一拉入國寶行列.真是厚顏得很,文革時期,他們正是被鬥到半死的一群呢.他們幸在老而不死吧了,否則,國寶也者,肯定賣少見少.
講到文學館,未來如何,不知道.我只是想,拿一大筆錢來建問號多多的文學館,不如把這筆錢實際地花在改善眼前的文學生態上面.文學與教育,都是百年樹人的,有了文學館,便能馬上催生了文學嬰兒嗎?從根基做起,才是辦法.
從張愛玲的墨寶說起...
最近,在一個由書局主持的拍賣會,張愛玲的字條(字太少了,算不算是信呢?),創下了高價,幾乎是一字千金.
只是想到,作家的字跡,在未來的日子,是否真的值錢呢?
或說,因人而異吧.另一個事實是:當今作家絕少親筆創作了,因為有電腦,為了排版方便,也被逼要電腦輸入,不懂輸入法,不怕,有手寫板.這即是說,作家的手稿,愈來愈稀少了.友人手上藏有黃霑的手稿,他問我,值錢否?我不識答.黃霑,在香港,頭號才子一名,去世的時間不算長,手稿應有不少,林燕妮手中的情書,才真正值錢吧?
說起來,就算本人,當年替報紙寫稿不算少,到目前,一份手稿也沒有,理由好簡單,那些日子,稿送給報錧,就是送出了.後來,有傳真機,也沒有存稿的習慣.到了電腦時代,就更加手稿全無了.本人不是才子,更不是傳奇人物,涂鴉體文稿,生前死後,價值云乎哉.
說到涂鴉,當年本人是三甲人物(所謂涂鴉,字體龍飛鳳舞,十分難讀也)冠軍是馮鳳三,亞軍是簡而清,然後就是輪到本人了.當年報館排字房的'黑手黨'見到我們的稿便頭痛的了.信不信由你,曾有好幾次,排字房的新手不滿,擲稿要拒排的.這不是光榮的紀錄,不妨也一記.也正因為如此,本人才學識了輸入法,寫稿佬中,簡而清是第一個,本人是第二個.這一切一切,俱往矣.
內地十大潮語反映一些什麽?
以下是內地最近的十大網絡新詞彙,括號內的按語,是我一時手癢加的.笑下就算.
- 1.不差錢-
源於趙本山在央視春晚小品《不差錢》中經典台詞,意即不缺錢用.(按:內地已走向貧富懸殊的路上,貪官帶動家人暴富,中國人民富起來了,鄧小平死得瞑目了.貧窮線下的百姓,真的不差錢嗎?)
- 2.躲貓貓-
雲南一男子在看守所被打死,官方謊稱他是在監倉玩躲貓貓(捉迷藏)撞牆而死,引起網民不滿.(按:官字兩把咀,又是官的天下.)
- 3.臨時性強姦-
浙江南潯法院以臨時性強姦為名輕判兩名涉案輔警,引起社會極大迴響,令當局重新調查案件.(按:又是官的天下.)
- 4.你是哪個單位的-
國家跳水隊領隊周繼紅被追問全運會跳水金牌內定時反問記者:「你是哪個單位的?」(按:又是官的天下.)
- 5.70碼-
杭州富家子在斑馬線撞死一名大學生。當地的交警指出,肇事的車輛時速只有約 70碼( 70公里),被質疑偏幫富家子,因為在斑馬線時速達 75公里時,即構成犯罪.(按:哈,官商勾結的奇異版本.)
- 6.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
網民在網絡遊戲論壇上發放「賈君鵬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的帖子,雖然帖子並沒有實質內容,但因為十分無厘頭而大受網民歡迎,令「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在網上熱爆.(按:不是無厘頭,你還記得媽媽幾時叫過你回家吃飯?)
- 7.心神不寧-
中央電視台的《焦點訪談》,以實習工作人員扮作是大學生,抨擊谷歌中國存在色情和低俗資訊,令他感到心神不寧,網民踢爆央視造假,令心神不寧成為網絡流行語.(按:不停造假,處處造假,的確令人心神不寧啊.)
- 8.哥吃的不是麪,是寂寞-
一名男子在網吧吃麪並配上「哥吃的不是麪,是寂寞!」顯示網民的寂寞空虛.(按:這句潮語最有詩意.)
- 9.這事兒不能說太細-
天津市要求車主繳交不合理路費,市公路管理局官員被記者追問時,他卻以「這事不好再說的太細」推搪.(又是官的天下.)
- 10.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傳說-
這話源自貓撲網站,一名署名「不要迷戀哥」的網民發的帖子中的字句,其後網上流傳許多用電腦惡搞的圖片。這句話反映了一種自我欣賞、自我陶醉的心態.(按:不要迷戀中國盛世,盛世只是傳說....)
有關西西的小故事...
兩年後,再與盧因見面。他的雙耳仍要掛著擴音器,失聰已有許多年的他,情況未好轉過,所以他說話時特別大聲,中氣十足。我們也得陪著他大聲,怕他聽不到也。
江思岸也同意。基本上,盧因沒有多大變化,總是嘻嘻哈哈,一派樂天的樣子,不過,偶爾出現沉思的神情。當我們故意作弄他,取笑他時,他一點也不介意。直至話題扯到西西上面,他的沉思神情來了。
江思岸爆內幕,當年西西送了三大冊《太平天國》給他。。。大家追問下去,他不斷表示失憶,‘在上面,她寫了許多字,但我什麽也記不起了。’雖然是陳年往事,我們四人當年一起成長,發生過的事,當然看在眼裏,只是到了今天,歲月無情,一切都在雲端深處,看不見了。最後,仍是熟悉的嘻哈的笑聲。
當年,與盧因一起創刊《香港青年周報》的,我們都覺得《中國學生周報》無法代表香港學生,才有這個念頭。很幸運,有一個很好的開頭,令發行商另眼相看。之後的一年,在我們努力之下,銷路日多,《中國學生周報》大受威脅,以停刊告終。盧因中途便退出了,因移民之故。
往事如煙,一點也不錯。我絕不喜歡想當年,但老友重臨,多多少少勾起了早已封塵的記憶。時間好怪,感覺上有時慢,有時快,有時,還好像消失了,卻又突然出現。
當年不少朋友,都遠離香港一個時期,一些回來,像無邪,一些看來還是留在外邊的了,如盧因,如葉維廉等,我想飛過,但沒有資格,即等于沒有機會,而江思岸,他說想也未想過。各人的際遇不同,有緣則聚在一起,君子之交,淡如水,信焉。
盧因久別了....
2007年老友盧因回港一行,一聚原來便相隔了數十年,料不到,兩年後的今天,他又再來港,上次,是絲綢之路,今次印度之旅(他老人家看來生活得樂也逍遙),順便過境逗留一兩天,不過也逼出時間見面,同時還約了王無邪,江思岸,心雪風聞也來了.這次他來,我才知道上一次的相聚後,他寫了一篇文章,2008 年1 月15 日刊于<城市文藝> 第二卷 第十二期.馬上在網上找出原文,再轉載在這里跟大家分享.
我們在藍色的天底下見證歷史
盧因
2006年9月下旬暢遊絲綢之路結束,自上海轉香港稍留,即電55年老友崑南,是出發前在溫哥華電郵約好了的。他高興極了,10月6日在藍田地鐵站面對恆生銀行出口見面。選中這兒碰頭,主要還是因為我客居麗港城襟弟家,但求來往方便;
沒料到見面後竟找不著一家環境稍為寧靜的餐館,可以讓我們落腳,大談特說別後40年變化萬千的諸種世事人情。和他失去聯絡真有40年了。40年不算短,豈會不爭朝夕?既見了面我急不及
待,跑上前去雙手擁著他大聲笑著說:啊,你樣貌鄉音都沒有改變,只是人變得蒼老了。他睥睨了我一眼,隨即也哈哈大笑回答說:年紀大了當然蒼老啦!只是「乜咁串架」橫梗喉嚨說不出來。也不是絕對的必然的,我見過幾位年過80高齡老翁,看起來只像60歲多些。不但精神矍鑠,健步如飛,不必別人照顧;還天天風雨不改,外出晨運打太極;若下雪降雨,改在商場兜圈速行。晨運完畢或坐巴士或趁早就位,在商場內茶樓一盅兩件。早睡早起已成習慣,清茶淡飯,生活極有規律。
唉,五十步笑百步,我何嘗不是多活一年多老一歲?
我和崑南同年出生。今次自港回加後,查閱劉以鬯主編《香港文學作家傳
略》,原來他9月呱呱墮地,我卻先他一個月張眼看世界“過了55年,再無法找回當日我們初識的零星記憶。1952年12月,已故詩人力匡詩集《燕語》出版不久,馬上風靡一時,不但暢銷並且傾倒許多短髮圓臉的中學少女。那時候,我和崑南都非常欣賞力匡的詩,對詩人心儀已久,各自購買一冊。約好了去旺角彌敦道東樂戲院
對面的人人出版社拜訪他,請他傳授怎樣寫一首好詩的絕技,又請他在扉頁簽名留念。到今日仍記得那天是星期六下午,頭頂陽光普照。他從港島皇后大道西105號家裡,坐旺角渡輪到山東街碼頭來,因為我答應了在那裡等他一同前往。是什麼促成我們結交的呢?當然離不開培養香港青年作家、被稱為「作家搖籃」的《星島日報》「學生園地」。我們都不約而同在同一時期內投稿,主編胡輝光可說是無心插柳的香港作家「接生婆:(50年代婦人分娩多光顧政府註冊收生婆,搶眼招
牌大字「接生」流通港九,到60年代末70年代
初才逐漸淘汰)。過了幾十年,不少當時經胡
輝光發掘刊稿的青年作家,先飲譽文壇如今正
踏入晚年,著作等身的亦大有人在。今年2月
(以本文脫稿日期計— 作者註) ,加拿大華
裔作家協會春節聯歡晚宴席上,昔日和我們一
起投稿《星島日報》「學生園地」的培正中學王
敬羲,接到陳浩泉通知也專程趕來與我會
面。王敬羲比我們稍長,上次見面是70年代
中,他在尖沙咀漢口道開設文藝書屋;只要路過
附近,我一定摸上門找他聊天。也算久別重逢
啊,談起當年他辦香港版《純文學》和「學生園
地:,無法捕捉回來的串串煙飄往事閃爍眼前;
真有不勝唏噓、感慨萬端的笑淚迴響。
不知誰首先發起組織「學生園地作者旅行
團」,於是一呼百應,我和崑南、王無邪、葉
維廉及蔡炎培,就是那次旅行認識的。葉和蔡
後來去了台灣升學,前者當了台灣作家,後者
則是別創詩風天生的香港詩人。11月中泰國清
邁旅行回港後返加前夕,再約崑南正午舊地
(藍田地鐵候車站內)重敘。有了去年附近一
帶缺乏寧靜餐室經驗,甫見面當即告訴他還未
吃午飯,先果腹再說。九龍灣地鐵站德福商場
外一家餐館,去年家族小輩帶我見識過,頗清
靜,就不知今年執了笠沒有。隨便,我無所
謂,反正是詳談。崑南回應說:不過,5點鐘
要見一位朋友。談到4點鐘足夠有餘了,我回
答說:明年10月左右,多數會再回來申請回鄉
證。有了回鄉證,去中國可避免拿護照申請簽
發入境證不少麻煩,到時再約你吃晚飯吧。我
問他這麼多年裡有沒有見過老王?他苦笑著搖
頭道:沒有。很久以前見過一次,可是找不到
話題,那真是自討沒趣,以後就怕怕。少年時
代老王和我們特別投契,聖約瑟英文書院番書
仔,竟然中文書寫了得,他用筆名伍希雅發表
的譯詩頗有過人處。到60年代初現代文學美術
協會解體後,忽然「移情別戀」。過了不久去
美國深造,回來後就開始和我們疏遠了。老岑
不太喜歡懷舊,我也不喜歡懷舊,只會碰上心
血來潮擇舊而懷。老王任職大會堂香港政府博
物館那段時日,我因特別事情曾找過他,給我
印象卻似和陌生人談話,無復當年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的「詩朵情愫」。他看來是理智型人
物,料不到擅畫潑墨山水,聽說他的畫作不是
隨便可以買到的。
60年代中那次天星小輪加價斗零引發暴
動,你我都是局外人,沒想過居然是六七暴動
前奏。吃過午飯氣色轉佳,我繼續說下去。好
像是前年某一天,記不起了,偶然讀到加西版
明報副刊,大篇幅報道斗零加價引發暴動那位
先生的近況⋯u8943 .唉,他名叫⋯u8943 .你指誰?就是
那位以後大出風頭的仁兄,最後出了家當了和
尚。噢,現在想起了,蘇守忠。他在文章裡說
受了你的啟發⋯⋯哈哈,他說受了我的啟發引
爆暴動?不是。那是說,他受了我的啟發出
家?受了我的啟發當和尚?你信不信?老岑哈
哈連聲追問。好像也不是,完全忘記了。總
之,他說,受了你的啟發就辦成了些什麼的。
你們是朋友?老岑點點頭沒再說下去。
我們無言相對沉默了幾分鐘,只看著我開
懷大嚼。他在《詩大調》《前言:行詩走欲》
說:「⋯⋯杯前飯後之間,我們愛說兄弟一
場,唔使(洗)講Ï。但,唔講唔得,那些日
子,這些日子⋯⋯:一大堆唔講唔得的說話,
不知為什麼見了面反而講不出來。和去年首敘
那樣不覺得興奮只是高興,或許年事漸長,我
們都對很多事情看透︰又在不同的空間生活,
這本來很正常。一切都講緣份,沒有緣份,一
定不可能40年後再碰頭“他去年的電郵說過,
最近幾年每次回香港,都是我離開以後朋友跟
他提起,所以知道我回來。要不是那次出席浸
會大學詩朗誦會,碰到⋯⋯陳中禧。對,就是
她。她知道我和你是幾十年老友,說你正在打
聽我的郵址,跟我要了。對啊,我回答說:她
獲得你的郵址就立刻電郵給我了。其實,我10
年前去多倫多初見金炳興,他告訢我你來過多
倫多。他還問過你會不會去溫哥華,你說不會
去了,因而沒有機會見面。
老岑自50年代初「學生園地:開始寫作至
今,仍執筆甚勤,至終當了作家。這樣的香港
文學人物,委實寥寥可數。和他會面前一天,
我在許定銘的書房說文談書,也曾講過這一
點。上文提及王敬羲,但是很久未見他大作,
不敢貿然肯定是否仍執筆甚勤。我講出5個名
字。很好,最後那一位你沒故意說漏,老岑回
應道:有興趣見面嗎?今次輪到我笑臉搖頭
了:暫時沒興趣也沒有這個打算。人是會改變
的,一個香港地,不過50年不變。瞬間過了
10年,即是說40年後是會改變的,變好變
壞?你我都看不到了。即使我想見人家不願
見,一句斷然拒見,豈不掃你的興?不必不
必。聽說健康日下,去年回來偶讀報上專欄文
章但了無新意,老實說大感失望,莫非江郎才
盡?反觀眼前老岑,飛躍三級跳。他的朋友
說,我這個老友「活像一個老頑童,可見這五
十年來他人老心不老,可能風釆更勝當年。」
(《詩大調》『□附錄一』《崑南葉輝詩人對談
— 情慾波經》頁304)。老岑說年紀大了自然
變老,不可能風釆更勝當年。與當年大同小異
才真,尤其說話談吐和神情神態。他這位朋友
必是後輩,否則不會鄭重其事加上「可能」。
今年回來,喜見他得了第九屆「香港中文
文學雙年獎」新詩組大獎,獲獎作品正是他送
我的《詩大調》。我回來不久就讀到《明報》上
全版似是廣告的報道,知道他得獎。據友人告
知,從前獎金6萬元,如今政府縮皮又縮水,
減了一半變成3萬元。折算4千多元加幣,總
算不錯啊。一個獨享當然不錯,友人回答說:
可惜你這位老友要與別人分享。是哪位詩人同
時得獎?洛楓,你認識她麼?認識,寫得頂不
錯的。能與老岑分享,相映成趣啊。你對這個
「香港諾貝爾文學獎」有何看法?另一回也有
朋友問。我哈哈笑道:不能拿來比作「香港諾
貝爾文學獎」,諾貝爾文學獎不是雙年獎而是
每年獎,規模與獎金也不同。崑南老早就應當
得獎了,記憶所及,自從他不願再提的《吻,
創世紀的冠冕》出版至今,相距超過50年,才
見第二本詩集問世。恰如他所說的「回頭
望,⋯⋯詩人已重生,詩之言志,只限於志趣
而已。嚼過了金丹,也啖過黃婆湯,足可齊天
大性,行詩走欲,不管萬象在旁。寫詩如畫
符,急急如律令,沒有什麼大不了。」
像老岑那樣,書本與女人不可或缺的大情
大性詩人,寫詩當如畫符當如律令。我最近歐
洲歸來後也試過寫詩,用英文寫贈一位瑞士女
郎。豈料靈感死火,詩門似已砰然關閉。可詩
心未死,今後也不會死,但幾番電腦打字卻一
字無成。寫詩須一氣呵成,畫符當指這點。推
敲不是最主要的,看來我寫詩頂多只去到賈島
苦吟的境界。崑南仍緊記我原名,所以直呼他
老岑了。我常常說他的英文比中文好,應當向
各方讀者雅人君子,特別而且大力推薦集中臨
末輯詩《詩房菜》老岑的英詩,還有兩首王辛笛
詩英譯。原因簡單不過:老岑才情詩氣,盡在
英文造句用字中。所以在《詩大調》扉頁他這麼
贈我:「在詩的長河上,我們永遠在一起!」
詩河上彎曲且長,極目十萬里。他憑自由
式泅泳游得快,和我相距不算遠也不算近,但
會一先一後「永遠在一起」,這是真實的體驗
與見證。這裡的我們,不限於我和老岑,還有
真知他果然是大哉!驊騮也!以及欣賞他靈慾
升仙、才華藝志共鑄成詩的讀者。文學有如馬
拉松賽跑,堅持和執著居首,到百年歸老那天
來了,才算抵達終點。再過10年,50年代那幾
位從「學生園地」躍入香港文學的作家,還有
哪一位仍在?還有哪一位仍執筆甚勤?雖然不
敢想像,以老岑的才情推斷,當仍執筆無間,
可是我也不敢想像能目睹這情境。那時候,我
和他應當比以前更接近了。我卻深信不疑,只
有像他那類勇於「焚燒永恆」的詩人,才會82
歲仍「要娶老婆/也要ö香港搵番個」(《詩大
調》末輯「詩人醒《我係香港出世》」頁293)。
2007年12月19晚燈下溫哥華楓葉書屋
中國特色的背後....
中共每當提到西方,總愛黑著臉表示抗拒,椰榆外國月亮圓是數典忘祖,近年來還大唱中國特色,在學術上,大搞古典研究,不時加強乜乜國寶的招牌.在經濟上,更不用說,其實,中共之誕生,完全是來自蘇聯的一套,共產社會主義起家,來自蘇聯的,不是外國的東西.請答我,難道是土生的?
過去是一個馬克思,現在崇拜的弱肉強食的達爾文,能夠講中國話的外國人,全是中共的朋友,面對這個事實,一點也不臉紅.我們的老子,莊子,孔子全要靠邊站.從歷史上,中國人救不了中國人,中國人要靠鬼子佬.成龍說中國人要被人管,也許是對的,不過,不是被自己中國人來管,是被外國人管.
常聽到一些領導人說,我地係和平民族,從來不侵略別人的國家.說得十分對,真相是,中國人只會鬥爭中國人,只會打壓中國人,只會殺害中國人,月月如此,年年如此同,還那有時間去侵略其他的地方呢?
今天中共向美國說不...哈哈,有資格嗎?到有一天,有膽向蘇俄大聲說不時,才是真正的中國特色吧?
書香與版本
偶爾在網海中看到一篇當年在《大公報》副刊登過的舊作,轉載在這裏,算是紀念。五年多之前的作品。
書香,從版本到故紙堆的清風
2005-5-21
這個年代,對於一些年輕朋友,從快餐店內食物飄送過來的,是一種香氣,這是不成疑問的;或者,他們學會吸煙後,也會同意煙味也是一種香氣,至 於化妝品系列,更不消說了。但,如果問他們,書香是什麼,會有哪一樣的反應呢?不敢想像。
書香來自特別的紙質,來自印刷油墨之類,不能說沒有理據。可是,對於一個真正的讀書人來說,書中黃金屋顏如玉,即是書的作者,書的內容,才是 書香的本意吧?
筆者認識一位女性,可以說,是從來不逛書局的,還說每當見到一大堆的書便頭痛,原來世上確有書籍恐症這回事。當今之世,與夏蟲語冰,夏蟲反 會自得其樂,你只會不知如何是好,自討沒趣。對於一些賭國兒女,投注日遇上書架上的書,恐怕只會掉頭就走,因為書輸輸聲,意頭很不好也。
愛 書的人,一書在手,自然手不釋卷,但許多時候,他們關於書的知識,卻未必可以如數家珍。有這麼的一本書《書香三千年》(羅樹寶著,湖南文藝出版社),是值 得眾書友翻讀再三,尤其是想了解一下書之歷史、書之受鑒賞的魅力究竟何在的人。
書香三千年,對了,三千年的書籍歷史,在世界文化上,肯定是相當豐富多彩的,從夏商的典冊,到今天的電子圖書,要說,真是一疋布那麼長。書的 觀念,每一個時代都不同。在東漢,著於竹帛才謂之書,到唐朝,書者,五經六典的總名。到今天,我們當然明白到,書也者,將文字、圖畫記錄在一定材料上,用 以表達思想,傳播知識,記錄事件的物體是也,而這個「物體」足可以包括不同年代演進的材料,如甲骨,青銅,鐵,石,竹,木,絲綢等,當然不要忘記這個世 紀,可以儲存任何文字及圖畫記錄的不同記憶體,包括光碟形式的記憶體。可以說,在未來可見的日子,書這個物體,是愈來愈虛擬了。正因如此,如果我們有必要 懷舊一下,追尋書的原貌,過去歷史長河中的每一個書影,都值得大家及時追捕和玩味。
《書香三千年》對歷代的印刷,均有精簡的介紹,最重要的是插圖恰到好處,大小同樣精美。一書在手,彷彿同時遇上其他有關非常珍貴的書籍(雖然 只是書影部分),因為不少書籍都是珍藏於圖書館或私人書庫中,平日難得一見。
第二部分賞卷,才最具知識性。例如,當時彩色古籍,無論敷彩本或套印本,是如何誕生的,都寫來詳盡,兼有趣味。(一百五十六頁)
其實,說到書籍版本,江蘇古籍出版社已出版了一大套與版本有關的叢書,共十四冊,包括宋元明清刻本,稿本,佛經版本,其他如家刻本,坊刻本, 活字本,批校本,甚至新文學版本,都一一包羅在內。每冊平均只售廿多元,對版本學有興趣的讀者,自然不能放過。
這是中國第一套專題分冊版本文化叢書,有大量珍貴版本圖錄書影首次披露,圖文互動,愛書人見之肯定愛不釋手,可讀可藏。零二年十二月第一版, 因為很受歡迎,次年零三年八月便再版了,印數共七千冊。
另一套出版叢書,雖然與書籍關係不很大,但談的是文件,多多少少都與文字有些關係,如執照、地契、明信片等,這套共十冊的「故紙堆」上至明 初,下至「文革」,保持原貌,四色印刷,但售價非常驚人,九千八百元。誰說文字會「一文」不值?有一作者鮑傳江,就寫了一本《清風閱覽故紙堆》(北京圖書 館出版社),大談如何從故紙堆中探求出藝術、歷史以及文化的因因果果來。
於是便這麼想,書固然香,原來連故紙堆也飄來陣陣香氣。



百分百創作人。包括詩,小說,評論,以及一大堆未出版的雜文。2009年,是轉變的一年。人物,事件,時空都不同了。但,路,還是繼續走。已習慣自我燃燒,把黑暗照亮,雖然俗世的夜空是如此扭曲。